太初仙人周身那层无光之光缓缓收敛,重新凝入体内。他看向最弱大帝,平静道:“一起。”
最弱大帝没有拒绝。他已经解开了自己压制了几千亿年的封印,再让他退回大帝境也做不到了。他扭头望向那五位幽影散仙,目光对上了灰袍散仙那双尚余惊惶的眼睛:“你们现在还想杀九冥吗?”
灰袍散仙的仙体在强弱法则的压制下剧烈颤动着。他努力想直起腰身,却发现连这都做不到。同为散仙,却因为法则层次的先天差距,他在这孩童面前如同一个凡人面对星辰。他只能咬着牙,从喉间挤出一句话:“就算你们又多了一位散仙,也不过是二对五,你们依然没有胜算。”
他话音刚落,最弱大帝的身形便已经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出现在最靠近他的一名散仙面前,以一根细嫩的手指按向对方的额头。太初仙人同时出手,万法本源凝练成一缕无色之气,精准地笼罩住另一名散仙的仙体中枢。那散仙的仙炁在太初法则的压制下急速衰退,他所有法则的运转都变得迟滞,施展出的攻击威力也大打折扣。
灰袍散仙挣脱束缚的同一瞬间,另一名散仙已经摸到太初仙人身后,一道仙炁化作万千针芒刺向他的后脑。太初仙人没有回头,周身那层太初光芒微微一亮,万千针芒便自行瓦解。随后他屈指一弹,无色之气击中那散仙的胸口,将他整个人轰得向后抛飞。
五位散仙终于被迫正面对抗。灰袍散仙凝聚体内全部仙炁,施展出一式以时间线为刃的斩击;另一名以毁灭法则成道的散仙则将宇宙间一切崩溃、毁灭、分解的力量聚在掌间轰出;剩余三名散仙各展手段,有的以仙炁凝成万千剑影铺天盖地而来,有的以符箓封锁空间,有的以神魂之力直攻心魂。他们毕竟人数占优。
最弱大帝面对那式以时间线为刃的斩击,只是轻轻吹了口气,那道凝聚了灰袍散仙大半仙炁的斩击便在风中偏转方向,斜斜劈断了一条早已废弃的时间线分支。他伸手握住那道斩击的余韵,轻轻一捏,便将其碾碎成无数光点消散。太初仙人则以万法本源为盾,从容化解了剩余攻击。同时反手一指,那道以毁灭法则成道的散仙轰出的毁灭之掌便被太初法则强行分解为最原始的法则碎片,反噬回去将那名散仙震退。
“这就是你们作为散仙的全部实力?”最弱大帝偏了偏头,“看来幽影会议对你们的培养也就那样了。”
就在这时,灰袍散仙忽然冷笑一声:“你们真当本座就这点准备?”他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五件仙器同时出现,散发着古老的气息。
灰袍散仙手中多了一面灰白色的骨幡。骨幡翻涌间,灰白色的光芒遮蔽了半个时间网,那是仙器级别的法域。第二件仙器是一柄暗银色的长柄战刀,刀锋上流转着某种极其古老的法则符文,它的出现让整片虚空都在微微震颤,似乎承受不住刀锋本身蕴含的力量。第三件仙器是一柄赤红色的战戈,战戈的杆身通体以某种仙玉雕成,戈尖嵌着一枚血红色的晶体,散发的仙炁波动比前三件都要浓烈。第四件仙器是一尊金印,印底刻着两个古朴的大字“断界”,金印悬浮在虚空中时,周围的空间结构都在自行坍缩。第五件仙器是一枚漆黑如墨的圆珠,弹丸大小,悬浮在灰袍散仙掌间,周围的光线在靠近它时都会被无声吞噬。那圆珠的材质非金非玉,更像是某种凝固的混沌精华,隐隐透出令所有仙级存在都感到窒息的气息。
五位散仙各自握住自己的仙器,气息瞬间攀升了整整一个层次。灰袍散仙振动手中的骨幡,灰白色的仙光如潮水般涌向最弱大帝。最弱大帝原本能单手接住灰袍散仙的攻击,但在骨幡仙光的加持下,那道灰白色的攻击变得异常沉重,他伸手去接时,第一次被震退了。
太初仙人同样感受到了压力。赤红战戈的每一次挥击都携带者撕裂时间网的锋利,金色的大印每一击落下都让他的太初法则出现细微的震颤。以毁灭法则成道的散仙握住那柄暗银长刀后,其毁灭法则变得更加纯粹,每一次出刀都在太初仙人的万法本源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痕印。
第五位散仙掌中的那枚漆黑圆珠最为诡异。它没有直接参与攻击,但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悄然亮起,随即一种古怪的虚无感便会笼罩住太初仙人与最弱大帝周身,让他们体内的仙炁运转出现极其短暂的滞涩。战斗的天平开始缓缓倾斜,五位散仙借助仙器重新占据了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