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月儿不知道吴老狗四人的想法,知道了,也会觉得他们四个是不是有病。
为什么不打二月红三人巴掌?
这当然是有原因的。
一来,她苏醒过来后,对张启山和张鈤山的怨恨已经随着那几巴掌发泄出大半了。
二来,虽然他们违背了誓言,但与张启山相比,他们对小哥的伤害还算是比较轻的。
特别是解九,在小哥被囚禁后,和黑瞎子一起救出了小哥,也算是将功补过吧。
哦,还有霍仙姑。
虽然她违背了誓言,但在营救张麒麟这件事上,她也是出了力的。
“来者是客,坐下吧。”
张启山不咸不淡的开口道,脸色淡淡的,看不出是不是生气,也看不出是不是不生气。
唯有身处他身边的人能够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息。
不过,对桃月儿来说,这些都不是事儿。
她不想窝在张启山的怀中,无奈他的力气太大了,根本挣脱不开。
既然挣脱不开,那就摆烂吧。
一口一口吃下张启山喂的饭菜,直到实在吃不下了,桃月儿才不再张口。
张启山放下筷子,伸手在桃月儿的小肚子上摸了摸,然后又拿起筷子,飞快吃起来。
其他几个男人心思根本就不在吃饭上,特别是陈皮,那喷火的眼神,恨不能把张启山烧死。
忽然,张启山放下手中的筷子,眼皮子都没抬,声音冰冷如霜地说道:
“送客。”
“张启山,你什么意思!”
吴老狗第一个从座位上跳起来,满脸的愤怒和不敢置信,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
此时,他们才发现,不知道何时,张启山的四个副官都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餐厅。
他们身后,是一群手持长枪的护卫,将餐厅围的水泄不通。
陈皮指尖摸上腰间的九爪钩,二月红手一垂,几枚铁蛋子从袖口滑落到掌心。
解九不动声色地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将其重新戴回脸上,大脑却在飞速旋转着。
张启山一把抱起桃月儿,脚步不停地朝着卧室走去。
“张启山,你干什么!”
桃月儿像只受惊的小兽,在他怀中挣扎踢打,却因力气悬殊,始终无法挣脱张启山的怀抱。
“张启山,你做什么,放开月儿!”
吴老狗冲上去想要拦住他,却被一旁的张鈤山挡住了。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在餐厅里打了起来。
椅子被狠狠踢翻在地,碗碟落地的声音仿佛在为这场打斗增添一点音乐。
整个餐厅,一片狼藉。
陈皮见状也不甘示弱,与他身后钳制他的一个男人打了起来。
只可惜,他还是岁数太小,尚未成长起来,二十几招之后,就被那个穿着军服的男人给死死按在餐桌上,动弹不得。
二月红是这里面武力值最高的,但他厉害,张小鱼也不虚让。
两人你来我往,打的比其他人更激烈。
张启山就像什么也没听到一样,抱着月儿径直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解九冷眼看着这一切,深邃的眼眸不时闪过一丝精光,让人不敢小觑。
在这些人中,他的武力值是最低的,别说张启山的副官,就是他的亲兵,他都未必打得过。
但若论用脑,这些人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只可惜,今天没有给他动脑的机会。
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被其他男人抱走,他的心也不好受。
二楼,张启山房间。
张启山一脚踢开房门,脚步不停地将桃月儿丢到他床上,然后一个翻身,将想要逃走的桃月儿压在了身下。
“我做了什么,让你一醒来就如此厌恶我?”
说到最后的时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似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张启山幽暗的眼眸紧紧盯着桃月儿的眼睛,不肯放过她脸上的一丝一毫表情,想要从中获得答案。
他守了她六个月。
六个月,一百八十三天,不是六天,也不是六个时辰。
在这六个月里,他一边处理九门和长沙的事务,一边牵肠挂肚的牵挂着她的安危,害怕她不能再醒来,害怕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受伤……
结果,就得到这样的回报?
为什么?
他到底哪点做错了,让她如此讨厌自己。
当看到月儿眼中流露出对自己的厌恶时,张启山甚至一度感到了呼吸停止。
那一刻,他的心就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似的,疼的无法呼吸。
六个月,一百八十三个日夜,换来的是什么?
是她眼里的厌恶,是她恨不能让自己去死的宣言。
呵,真是可笑。
他张启山,堂堂长沙布防官、九门提督,何时被女人如此嫌弃过。
“说话。”
大手掐着她的下巴,力度却狠狠收敛,生怕伤害她一丝一毫。
张启山在心中暗自唾弃自己,到这个时候了,自己居然还在担心会伤到她,真是没救了。
“就是讨厌你,看见你就恶心,怎么了,不行吗?”
桃月儿直视他的眼睛,水汪汪的眼眸中全是他的倒影,清晰的狼狈。
张启山喉结滚动了一下,俯身将她困在身下,声音低哑的道:
“我不接受这个答案。”
桃月儿倔强的别开脸不看他。
她也找不到理由,难道要拿几十年后发生的事情来告诉现在的张启山,你将来造的孽?
下一秒,张启山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脸越靠越近,近到桃月儿都能数清张启山睫毛的根数,近到灼热的气息打在她脸上,生生将周围的气息都染上张启山的味道。
“告诉我,为什么!”
语气又疯又狠,带着一股不容质疑的强势和霸道:
“你若不说,我就亲你,直到你说出原因为止。”
说完,便低头吻住她,带着惩罚意味的吻,远比桃月儿想象中的霸道、凶狠,仿佛要把她一口吞下去似的。
看着他眼底的癫狂和凶狠,桃月儿瞳孔猛地一缩,她知道,她把他彻底惹恼了。
她拼尽全力去推搡他的胸膛,却被他死死压制住。
见张启山不管不顾地啃着自己的嘴唇,桃月儿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响亮的耳光,将张启山的脸都打偏了。
“又打我?”
张启山不怒反笑,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底色。
从来没有人敢打他张启山的脸。
他慢慢直起身来,跪坐在桃月儿大腿上,死死压住她不安分的双腿。
深邃幽暗的眼眸像野兽一般紧紧盯着桃月儿,然后从军靴处猛地拔出一把匕首,递到桃月儿手中。
“今天,要么给我答案,要么,你捅死我。”
活爹!
张启山,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