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姝要起身。
薛明城忙将病床调整到合适的角度,整理她身后的靠枕,她道,“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说。”
薛明城知道她的意思是不能让江总知道,他虽然担心,但也不好违背Evelynn的意愿,应声道,“我知道。”
护士给她送来了开的营养片,嘱咐她需要注意的事项,建议下周就可以做手术。
出了病房,下楼。
薛明城去缴了费,而后开车离开了医院,送容姝回去休息。
容姝,“去公司。”
薛明城,“Evelynn你今天还是好好休息,身体要紧。”
容姝道,“我现在没事儿,先去南巷那边吃点东西。”
她坚持,薛明城只有应下。
她在医院输了葡萄糖液,还没有吃东西,肚子有点饿。
南巷的周记米线,闻着米线香味,只让人觉得开胃,容姝吃下了一整碗,看着她吃了东西,薛明城松了一口气。
之后。
薛明城开车送她到了公司。
一上午。
她很快投入到了工作中,开会,审查这段时间重要的项目数据。
中午。
薛明城给容姝送了午饭,都是偏清淡没有任何腥味的食物。
一整天工作下来,旁人看着她除了比之前又纤瘦了些,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区别。
只有容姝自己能感觉出来她的精神没有之前那么旺盛,能一次性处理多份工作。
晚上回到家。
容姝按时吃了医生开的营养片,将床头的药扔进了垃圾桶内。
洗漱收拾好。
靠在床头,拿着平板翻看着附近房子,看好的都转发给薛明城让他明天去看看。
薛明城收到消息,回复道:“好。”
这时。
江淮序的电话打了过来,主要问他容姝的情况。
薛明城犹豫着,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Evelynn一切正常。”
虽然他这么说。
但江淮序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声音里的一丝异样,他问道:“有什么事不方便说?”
薛明城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面对江淮序的问话,他只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
江淮序,“她不让你说是吗?”
薛明城嗯了一声。
“你觉得她现在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薛明城最后还是说了实话,“Evelynn怀孕了,只是医生说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和精神状态不适合继续妊娠下去,建议一周后做引产手术。”
江淮序沉眸,“她现在精神状态怎么样?”
薛明城回答道:“今天都挺好的,看不出什么异常,不过不知道Evelynn是怎么打算的。”
江淮序嗯了一声,“我知道了,你先照顾好她。”
薛明城又道,“Evelynn准备从这里搬出去,刚给我发了附近的小区,我准备明天去看看。”
这栋房子他知道是盛廷琛的,现在Evelynn要从这里搬出去,看来两人之间是出了问题,现在Evelynn偏偏又怀孕。
江淮序道,“那你明天先去看看。”
“好。”
到了第二天。
薛明城就看好了房子,距离公司不远的一栋高档小区,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
容姝当天下班后准备搬过去。
正好遇到之前照顾她的两名保姆。
“夫人,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有提前跟我们说一声。”
两名保姆只是过来打扫卫生,保持屋内清洁,没想到容姝已经过来住下。
容姝道,“只是过来住两天,我今天搬走。”
保姆诧异地对视一眼,“夫人怎么突然要搬走?是出了什么事?”
容姝笑笑没有多解释,便上了楼收拾行李,薛明城跟着上楼拿上她的行李箱。
两名保姆站在客厅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容姝离开。
直到他们离开后。
其中一名保姆道,“要联系盛先生?”
另一名保姆回答道,“看情况估计是两人的感情出了问题,但盛先生也没有提前通知,还是问一下吧!”
“那好。”
保姆打电话联系盛廷琛。
电话很快接通。
“喂!”
“盛先生,夫人她今天搬走了。”
闻言。
盛廷琛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保姆没有听到盛廷琛的声音,隔着手机让人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她什么时候回得c市?”
保姆道,“不清楚,我们今天来打扫卫生,正好遇到夫人,听夫人意思已经在这里住了两天。”
盛廷琛没有再多问,直接挂了电话。
保姆放下手机,心底一阵疑惑,还是先收拾干净屋子吧!
两人回了主卧收拾,整理床铺时,一个小瓶子滚落了下来,保姆拿起一看,是一瓶叶酸。
这时。
容姝从门外返回回来。
保姆见到她,惊了一下,“夫人。”
容姝上前将保姆手里的叶酸拿了过来,将它放进包里,道:“你们银行卡账号给我,忘掉你们看到的。”
保姆怔住。
为了保证她们真的不会乱说,容姝当场拟定让她们签一份协议,随后一人转账二十万。
确认无误之后。
容姝这才转身离开。
保姆站在原地,看着手机里突然地多出的二十万发怔。
此时。
盛廷琛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缓缓升起的太阳,手握着手机,阳光透过落地窗映照他的周身,却好似透不进丝毫光亮,整个人阴沉至极。
不知道不过了多久。
拿起手机,点开了手机里一张照片,照片里就是容姝和江淮序一起吃饭的画面。
不知道两人正说着什么,女人柔和的脸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这一抹笑从未让他觉得如此刺眼过。
照片是秦湛发来的。
那天他正好和人在兰颂园吃饭,有人拍了下来,他正好看到,他便顺手转发。
沈玉容从房间出来,准备去看看美美,今天她要带着美美回国。
看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盛廷琛,她明显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甚至让她心升起了一抹不安。
她走上前,关心问道,“儿子,你这是怎么了?公司出什么事了?”看着儿子一张阴沉如水的脸色,她心头不由一阵收紧。
盛廷琛转身大步上前,冷声道:“没什么。”
沈玉容看着儿子的漠然背影,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不安,直觉告诉她,他现在的情绪跟容姝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