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荣殿深处那道承载了百年禁制的厚重石门,在三名元婴后期副庄主的联手轰击下,彻底化作了漫天飞溅的紫色晶屑,在大厅内卷起了一场毁灭性的沙尘暴。
狂暴的灵压余波在幽深长廊中产生了一次次由于空间挤压带动的爆鸣,将两侧那些原本因逻辑冲突而扭曲的法则纹理生生抹平。
三道暗金色的身影在滚滚烟尘中踏浪而行,每人周身都笼罩在极强的护体宝光中,那宝光中透着一股子由无数权谋堆砌而成的贪婪气息。
“萧百草这老东西,竟然敢私自切断所有对外的灵力供给!他真以为这仙庄是他一人的私产不成?还是说,他已经突破到了那一层?”
领头那名身材瘦削、眼神阴鸷的副庄主金不换,其指尖控制的金色长梭产生了一次极高频的用于洞穿的颤鸣,那是对权力的极度渴求。
其身后一名背负巨型算盘的矮胖副庄主,死死盯着长廊尽头立在法则池边缘的血色残影,手中算珠发出了极其焦躁的碰撞声。
“站住!庄主闭关重地,谁给你的胆子手持凶刃立于此地?莫非是你想趁庄主突破之机,行那大逆不道之事?”
矮胖副庄主发出一声雷鸣般的断喝,手中算盘产生了一次整齐划一的算力封锁金铁交鸣声,试图将整片空间的灵力流速强行降至最低。
云娘立在石门废墟前,一身由于法则同化而染上碧绿色边缘的道袍在狂风中猎猎声响,宛若一朵在风暴中心静默绽放的青莲。
她手中那柄缠满破布的断剑,产生了一次极其内敛且深邃的绝对静默,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剑意给冻结了。
那一双透着淡红色血芒的眸子,正冷漠地扫视着眼前的三名入侵者,眼中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
“主上正在为庄主进行最后的手术。任何人在这一刻踏入此地,便是庄园由于法则意外产生的首批祭品。这,是最后的警告。”
云娘嗓音清冷,语速平稳得没有任何波澜,即使面对三名同阶强者,其气势依然隐隐占据了上风。
金不换听闻此言,竟然发出了一阵由于极度荒唐而产生的疯狂大笑,手中的长梭光芒大盛,将长廊照得如白昼般刺眼。
“手术?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铃医,也敢在此谈论化神级别的因果?给我死开!这庄园的规矩,由我们说了算!”
他右手猛地一挥,金色长梭化作一道足以撕裂元婴后期神魂的流光,带着一股刺耳的音爆,向着云娘的咽喉直刺而去。
这一击,不仅是攻击,更是他积累了百年的野心释放,试图一举确立在这场动乱中的主导权。
云娘动也未动,指尖在那张无形的气机封锁罗网上轻轻一拨,身形微晃,宛若风中残影。
在吴长生通过长生真元同步带动的“杀毒视角”下,那道看似完美无缺的长梭轨迹,此刻变成了布满了逻辑漏洞的残破代码,到处都是溢出的灵压。
“气门封锁术,起。法则禁断,逻辑归零。你们的修为,在此刻只是毫无意义的数字。”
云娘嗓音极轻,身形在那一瞬间产生了一次极其诡异的虚化,轻松避开了长梭的锋芒。
那一柄缠满破布的断剑,以一种完全违背了人类骨骼构造的轨迹,精准地在金色长梭末端的一处关键节点上轻轻一划。
长廊内随之产生了一次极其清脆的、由于齿轮瞬间卡死带动的金属碎裂声,听起来极其牙酸,仿佛是灵魂在被锯割。
原本势不可挡的金色长梭竟然戛然而止,发出一声如哀鸣般的嗡鸣,随后如同一条彻底衰竭的死鱼,重重滑落在地,溅起一地冰冷的尘埃。
“这……这怎么可能?本座炼化了百年的‘金灵梭’竟然被你切断了所有神识回路?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不可能!”
金不换产生了一次极其强烈的由于心血相连被切断带来的吐血感,眼中那股阴鸷被前所未有的惊恐所替代,道心在那一瞬出现了裂缝。
云娘没有回答,断剑带起一抹碧绿弧光,她正机械且冷酷地执行着吴长生植入她识海内的那套“因果杀毒程序”。
所谓的气门封锁,本质上是吴长生利用长生诀的高位位格,强行关闭了对方元婴体内的灵压阀门,让其修为瞬间陷入瘫痪,如同断了电的机械。
“由于你们这些所谓的强者,太过于依赖这些被真仙殿‘格式化’过的批量生产法宝,所以只要切断了那层脆弱的因果连接,你们便只是空有一身蛮力的废人。”
吴长生那淡漠的声音,直接穿透了层层灵压,在三名副庄主的识海深处如惊雷般炸响,震得他们神魂不稳。
在那张由于石门碎裂而经久不散的烟尘之后,吴长生正半蹲在萧百草那已经剥离了大部分生机的焦木身躯旁。
他的眼神冰冷且深邃,指尖捻着一枚暗红色的长针,像是在审视着三个主动送上门来的高端实验材料,没有任何敬畏。
“云娘,既然这一套‘气门杀毒逻辑’正处于实战压力测试期,那就用这三位的元婴精粹,来帮主上跑通最后一段晋升数据吧。他们的本源,还算纯净。”
吴长生指尖在长生针上轻轻一划,带起一抹极度幽深的、带着太初气息的血色光芒,在大厅内营造出一股肃杀之气。
云娘领命,身形再次产生了一次极其突兀的瞬移,速度快到连神识都难以捕捉,仿佛直接跨越了空间。
她右手并指,在那名矮胖副庄主惊恐的胸口极其平稳地一按,动作轻柔得像是抚摸情人的发丝。
那一掌落下,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掌力爆发,却带起了一种由于气机瞬间骤停产生的绝对死寂感,仿佛带走了这片空间所有的生机。
矮胖副庄主在那一刻惊恐地发现,自己那尊原本正疯狂运转的、蕴含了其毕生修为的元婴,产生了一次毫无征兆的、不可逆转的物理性冻结。
他体内的每一滴由于勤修苦练而凝聚的精元,都在这一刻,僵死在了那如干裂河床般的经络里,再也无法流动分毫。
“不……庄主……救我……我是庄园的功臣……”
矮胖副庄主连半声哀求都未能完整发出,双眼瞳孔便迅速涣散,失去了所有生命的神采,整个人如同一尊石雕般立在原地。
整个长廊重新陷入了那种由于绝对主宰带动的、令人脊骨发寒的压抑宁静之中,唯有剩余两人的急促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