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远拿起手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
给几个相熟的媒体朋友发去消息，又安排公关部盯着舆论走向，最后给星耀的人回了消息，这才抬头看向还窝在沙发里的几个人。
“行了，我这边没事，赶紧回去睡觉。”张明远眼神柔和。
路星河没动，把玩着他桌上的打火机：
“回去也睡不着，既然都在，不如把那首新歌录出来。”
“你们是铁打的？”张明远瞪眼。
叶洛从沙发垫子里探出头，眼睛亮晶晶的，哪有一点困意：
“明远哥，我们现在可是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万一有灵感了呢，正好写歌啊！
这叫艺术源于生活，愤怒出诗人！”
这一晚，逐鹿的录音棚灯光彻夜未熄。
大概是那股被轻视、被算计的憋屈劲儿还没散，几个少年凑在一起，词曲写得格外顺畅。
只不过这次倒是没写讽刺和骂人的歌，而是写了一首特别温情的歌曲。
上次他们就凑在一起修修改改的，今天倒让他听到新歌原来是写给两位星河的。
路星河靠在调音台旁，看着玻璃后面那一群为了梦想和尊严死磕的兄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相比于录音棚里的热血与专注，网络上的戾气却愈演愈烈。
虽然张明远和路星河方面没有任何回应，但这在黑粉眼中就是心虚的铁证。
临近十一点，林子轩突然开了直播。
屏幕里的光线调得极暖，刻意营造出一种温馨却易碎的氛围。
“大家晚上好，我……我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睡不着，想跟你们聊聊天。”
林子轩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怀里抱着那只作为“关键证物”的博美犬，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狗毛。
弹幕瞬间像瀑布一样刷屏。
【呜呜呜轩轩看起来好憔悴，心疼死了！】
【哥哥别怕，我们都在！正义虽然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一定要严惩那个变态经纪人！逐鹿这种垃圾公司早点倒闭！】
【看到轩轩还能笑，我眼泪都要下来了，那个张明远简直不是人！】
林子轩垂下眼帘，看似是在平复情绪，实则是为了掩饰嘴角那根本压不住的得意弧度。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滚动的礼物特效和义愤填膺的誓词，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感。
这帮粉丝，真是好骗得可爱。
他欲言又止，留白的艺术玩得炉火纯青。
怀里的博美似乎并不舒服，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
林子轩的手指暗暗用力，狠狠掐了一把狗的后颈皮，脸上却依旧是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的表情：
“乖，别乱动，大家都在看着呢。”
博美吃痛，呜咽了一声，缩在他怀里不敢动了。
弹幕里又是一片“连狗都知道护主”“万物有灵”的感叹。
林子轩看着那些赞美，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张明远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只要舆论这把火烧得够旺，谁还在乎真相？
至于那个一直高高在上的路星河……
想到路星河看他的眼神，他就难受的心里不得劲。
林子轩的目光落在一条【路星河也不是好东西，物以类聚】的弹幕上，眼底闪过一丝阴毒的冷光。
张明远就是活该，但没把路星河拉下水，下次等到机会，他也准备让路星河尝尝进拘留所的滋味。
“谢谢大家的礼物，真的不用破费了，你们能陪着我，我就觉得很温暖。”
林子轩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坚强的微笑，
“我相信法律会给我一个公道，也相信……恶人自有天收。”
路星河压根没理会网上的事，睡得香得很。
次日，路星河刚醒，就接到张明远的电话。
“醒了？”电话那头，张明远的声音听起来精神抖擞，
“那个副所长刚才给我打电话了，约了下午三点半去所里调解。”
路星河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有些发蒙：
“怎么约在下午？这种事不是越早解决越好吗？上午去，处理完了还能赶回来吃午饭。”
“呵，”张明远发出一声极具讽刺意味的冷笑，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没明说，那副所长问我下午行不行，说要看双方当事人的时间。”
“然后呢？”路星河坐起身，眼神清明了几分。
“我回他‘以民警方便为主，我随时配合’。
结果你猜怎么着？那副所长跟我透底，说本来想约上午，结果林子轩那边回复说上午有个杂志拍摄，没空，只能下午。”
路星河正穿着外套的手一顿，简直要气笑了：
“林子轩这脑回路是不是被门夹过？副所长现在的处境如履薄冰，恨不得立刻把这烫手山芋扔了，哪怕让他脱层皮都行。
林子轩倒好，还在那儿挑三拣四摆谱？他真当派出所是他家开的？”
“谁说不是呢。”张明远语气凉凉，
“这谱摆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去剪彩，不是去调解。
那副所长估计在电话那头都快把手机捏碎了。”
下午两点半，张明远过来接路星河，一起前往。
张明远有些无奈，但嘴角一直上扬：
“我都说了不用你陪，我自己去就行。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还能再被那个小片警忽悠了不成？而且律师还跟着呢。”
叶洛扒着车窗，一脸严肃：
“队长，一定要第一时间在群里汇报战况啊！”
宋清焰也难得开口，目光灼灼：
“注意安全，记得录音。”
韩数嘱咐：“如果对方提过分要求，别冲动。”
张明远感动得一塌糊涂，眼眶都有点热：
“行了行了，一群小兔崽子，等哥凯旋。”
此时朝昭说道：“队长，现场吃瓜，你可千万别忘了细节！”
张明远：“……”
车子缓缓驶出，看着身后那群挥手的少年们，张明远有点牙根痒痒。
车厢内安静了几秒，张明远转头看向路星河：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担心我，单纯就是想第一时间吃瓜？”
路星河唇角微微上扬：“你才反应过来？”
张明远：“……”受伤x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