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霆走下龙椅,亲自托起了封泓的双臂说道:“封爱卿,可以这么说,没有你重掌四合城,就没有后面所有的大捷,更别提收回河西之地。
你不惜扔下家中夫人与子嗣,在宫中隐忍两年,这才引得武英出了四合城。更是在两国攻打四合城之际稳住了阵脚,朕这才有时间整顿新军。
此战你劳苦功高,朕可以准你在家修养,但赏赐却不能少。你诈死之前便是县侯,朕就封你为长丰县公,世袭罔替,由云昭郡主长子继承。”
“陛下,这,这……谢陛下隆恩!”
封泓不在乎什么爵位,因为他有个了不得的儿子,他也知道封家现在要做的是保持低调,这样才不会惹人眼红。可一旦涉及了自己的大孙子,封泓却怎么也拒绝不了。
“哈哈,封爱卿不必如此,朕也是藏了私心的。云昭是朕看着长大的,就当是朕对她的封赏吧!”
云霆放开封泓的双手,又看向了人群后方的封子期道:“你小子往前来点,怕朕吃了你不成?”
“嘿嘿,那不能够。我这一介白身,哪敢在众位大臣面前造次,这里站着挺好的!”
“你这是嫌朕没给你个大官当?”
“不敢不敢,小子觉得这样挺好的。当官哪有在家混吃等死好啊,你们说是吧?”
周围的人听到这句话,都不自觉的离封子期远了一些,鬼才混吃等死呢!
“都做了大将军,怎么说话还是那般不着调,修得拐带了朕的大臣。到前面来,朕有话和你说。”
封子期不情不愿的走出人群,还是躲不过这一劫啊。要是天天在衙门当值,这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大兆长驸马封子期,作为河西之战的临时统帅,当居首功。上次一战,亲率八百先锋营渡北冥河、劫马场、平王庭,逼得图布大军不得不回援,因此解了四合城之围,可以说是勇冠三军。
去年冬季更是率兵主动出城,把草原人彻底驱赶出河西,与图布大军决战狼头山。其采取的疲敌战术,不仅大败图布大军,更为我军减少了伤亡。
这次一战,更是直面两国兵锋,各个击破,打出了我大兆军人的气势。两国不敢再战,纷纷求和!这样的功绩,你们说朕该如何赏啊。”
封子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表情那叫一个臭屁。
“陛下不说,我都不知道自己做过这么多事。经陛下这么一说,我还挺厉害的哈!”
这次云霆没有再和封子期打趣,而是表情认真的继续说道:“还不止!河西之战只是表面,赢的也只是一场战争。可你在战争之外做的事,才是功在千秋的大事。
修官道,弥补了天柱城和四合城之间的闭塞性,使两地来往更加方便。摊丁入亩的政策在西博郡实施以来,更是吸引了大批百姓前往。以前一片荒芜的官道两侧,如今已是村庄林立,良田万顷,就连西博郡今年的税收都增加了五十万石。如果西面战事再起,我兆国就再也不用担心补给的问题。
你在长丰县培育棉花、制军衣、使我大兆的将士可以在冬日出城作战。修隘口、建龙城、冬日筑城三百里,把草原人彻底挡在了狼头山一线以北。
开河道,让北冥河的河水再次从四合城前流淌,同时也挡住了黎国大军的脚步。如此,河西之地才彻底巩固。”
说道这里,云霆欣慰的搭住封子期的肩膀说道:“虽然有的事奏报上没有写,但朕都知道。你在当地鼓励贸易,在武威郡帮助百姓开垦农田、建马场牧场、普及军屯政策,为的就是尽快让那里的百姓和军士自给自足,为国库减轻负担,是也不是?”
“都是顺手的小事,哪里值得陛下如此夸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怪不好意思的!”
“是啊,顺手的小事,但只有你用心去做了,这才是朕最欣慰的地方。你看似不着调,但是做的每件事都是有始有终,且有深远的布局,可能连你自己都没有发现。
这些事,你从未跟朕开过一次口,没问国库要过一文钱,更没有到处和人炫耀,也不会拿到朕面前来邀功。亦行,云熙上次去长丰县回来和朕说,你为了建城修路已经把家里的府库都搬空了?”
听到这句话,封子期还没怎样,人群里的封泓却是感觉一阵眩晕,连站都站不稳了。这个败家子,就不知道留点私房钱?再看封子期,哪有一点心疼,还在那里穷大方呢!
“搬空就搬空,钱是王八蛋,没了咱再赚。最重要的是这些银子花的值,这就行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嘛!”
“好,好个封子期,好个亦行先生,好个大兆长驸马,朕的好女婿啊,哈哈哈~”
云霆畅快的大笑着,不仅因为得了个好女婿,还因为有了封子期,兆国的未来将有更多的可能性。
“今天诸位大臣在这里,朕也把话说明白,免得以后有人诟病。你们刚刚也听到了,这往西的官道都是亦行掏的银子,朕允诺以后这条路线的商税七成入国库,三成算是补偿他的。”
“什么,商税做补偿?这……”
“朕就知道你们会是这样的反应,所以今日才把话说在前头。他修路之前跟朕说过一句话,如果这条商道没有发展起来,他赔了也就赔了,不会动摇国之根本。你们想过没有,真金白银的投进去,那可不是小数目,我问下各位,你们哪个敢这么说?
当然,朕是希望这条商道能够发展起来,为我大兆创收。所以,万一以后西面的商路繁荣起来,你们也无需眼红。如果有不同意见的也行,把亦行修路的银子还给他,这三成商税朕就让给他!”
底下的大臣们面面相觑,这种事只有傻子敢做,谁家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陛下,臣等没有异议。”
“臣附和!”
封子期全然没有把他们看傻子的眼神当回事,谁是傻子,两年内便见分晓,倒是本爵爷就躺在家里数银子。
“封子期,上前听封!”
云霆中气十足的喊道,终于说到了最重要的事。
“擢升大兆少侯封子期为县公,封号少公。另,太子云峥已立东宫,和亦行也有师徒之名,册封太子少傅,正二品,负责太子一应教导,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