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桑榆伏在他坚实的臂弯里,脸颊泛着诱人的潮红,眼神迷离如春水。
金羽川则紧紧拥着她,下巴抵在她汗湿的发顶,粗重的喘息渐渐平复,指尖却依旧贪恋地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流连。
“主人,”
他低唤,声音里带着满足后的慵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以后别再让我离开你这么久了。”
魏桑榆抬手,轻轻抚平他因方才情动而蹙起的眉,指尖又点了点他高挺的鼻梁,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却又藏着认真,
“怎么?刚得了奖励,就开始提条件了?”
金羽川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
“不是条件,是请求。”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真挚,“江湖再大,权势再盛,都不及主人身边片刻的安宁。”
魏桑榆心中微动。
她知道金羽川的性子,看似桀骜不驯,实则对她有着近乎偏执的忠诚与依恋。
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好,以后若非必要,便不让你独自在外奔波。”
金羽川这才满意地笑了,将头埋在她颈间,蹭了蹭,不再说话,只是静静感受着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暖与归属感。
书房内恢复了宁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以及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平稳而满足的呼吸声。
阳光透过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他们相依的身影上,勾勒出一幅温馨而私密的画面。
自从魏桑榆推出一系列的新政后,大晟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些地方私下反对她推行新政,闹得的厉害的官员们,近日频频遭到江湖上的门派刺杀。
结果派去的官员查无可查,什么线索也没有。
就算有也不敢追究,就怕下一个被刺杀的就是自己。
官员们表面上不说,私底下也猜到是九公主派人做的,否则为何刺客只杀那些倒行逆施的人,而真正施行政策的一点事也没有。
佟尚书有些心虚了,这日在叶家密室里,他有些心慌的问司凌兆,
“九公主如今势大,就连皇上都成了摆设,我怕再这么下去,她会发现咱们得存在。”
司凌兆是前朝太子的儿子,他们这些人都是支持复辟大庸的人,可看到如今魏桑榆的做派,不免有些沉不住气。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怕什么?她现在树敌众多,那些士族门阀对她恨之入骨,江湖上也并非铁板一块,榆川阁虽强,却也双拳难敌四手。
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待她与那些旧势力斗得两败俱伤,便是我们复辟大庸的最好时机。”
佟尚书仍是不安,“可…可那些刺杀,做得如此干净利落,显然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万一九公主顺藤摸瓜,查到我们头上……”
“不会的。”司凌兆打断他的话。
“我一直用叶凌的身份在她身边当侍君,这都快一年时间了,她要发现早就发现了。”
他继续道,“别再自己吓自己,她若是真怀疑我,就不会让我在她批阅奏折的时候进书房。”
只是魏桑榆心思缜密,核心的计划从不轻易外露,让他始终无法触及最关键的部分。
佟尚书等人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想着等魏桑榆推行新政也好,弄的天怒人怨他们将来好坐收渔翁之利。
司凌兆刚回到公主府,就有婢女找了过来。
“叶侍君,您刚刚去哪儿了?公主殿下寻您,请您过去一趟。”
司凌兆因为做贼心虚,心跳漏了一拍,
“知道了,这就来。”
他跟着婢女来到魏桑榆的书房外,门是虚掩着的。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魏桑榆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卷书,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公主殿下,找我何事?”
司凌兆走上前,声音一如既往地温顺。
魏桑榆放下书卷,抬眸看向他,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穿透人心。
“阿凌,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
司凌兆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带着浅笑,“回公主,已经一年多了。”
“一年多了啊……”
魏桑榆轻轻重复了一句,指尖在书页上缓缓划过,“时间过得真快。这一年里,你待我还算尽心。”
“能陪伴在公主左右,是我的福气。”
司凌兆垂下眼眸,掩去其中的复杂情绪。
“福气么?你知道就好。”
魏桑榆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
“最近,本公主总觉得府里,有些不干净的东西。”
司凌兆的心猛地一跳,强作镇定道,
“公主何出此言?府里的护卫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绝不会有宵小之辈混入。”
“我指的不是外面的宵小。”
魏桑榆的目光直直地看向他,带着一如既往的笑意,
“而是……藏在身边的,披着羊皮的狼。”
司凌兆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他强装镇定地迎上魏桑榆的目光,声音却微微有些发颤,
“公主……是谁这么可恶?”
“来人,把人带进来。”
很快,后院中巫马塔尔被押了进来,随行而来的还有那戴着铁面具的男子阿丑。
“说说吧!”
阿丑伏跪在地奴性十足。
他激动地将手中的一张纸条,和一枚荷包交了上来,就像是忙着邀功似的,
“公主,奴在帮巫马侍君洗衣时,在他衣服里发现了这个。”
“做的不错,晚上赏你一顿红烧肉。”
阿丑叩谢,嘶哑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
“多谢公主。”
乌元国被灭,但巫马塔尔的堂兄还活着。
他堂兄投奔了北勋,为北勋皇帝卖命,公主府的消息和大晟的近况,便是通过他的手送出去的消息。
巫马塔尔自知事情败露,因为自己一时大意难逃一死。
他浑身颤抖,“公主,看在奴伺候您一场的份上,给我个痛快,杀了我吧!”
“别急。”
魏桑榆目光扫过他的脸。
这张脸的气质和谢蕴之很像,起初她很喜欢,也喜欢听他唱歌的声音。
现在这样,她觉得很是可惜。
“本公主派人悉心教导你,又将你养在后院那么久,直接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她望向身边,浑身僵硬的司凌兆,“阿凌觉得,该如何处置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