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朝的战术点燃了范智毅的斗志。
他看到邓朝一个人拖住了对面两个人,眼眶都快红了,回头冲还在跟领口较劲的老舅吼了一声:“我们快点儿!今天就不信赢不了了!”
老舅的状态有点惨。
刚开始他还能跟上范智毅的节奏,勉强迈对了几步。
但到了钢丝圈前面,他已经被衣服和泥浆的双重折磨搞得晕头转向,双眼失去了焦距,整个人被范智毅拖着走,脚在泥浆里划出两道长长的拖痕。
弹幕被邓朝的操作震惊了:
“卧槽!超哥还是猛啊!”
“这也太拼了吧,头都扎泥里了。”
“这才是竞技精神,五哈加油!”
“老舅怎么生无可恋的样子?”
“范大将军体力是真的好,拖着一个人还能走!”
“这音乐配得我热血沸腾的。”
田曦微和江城赶到蒋启明那边,两人伸出手抓住邓朝的衣服往回拽。
邓朝一只手死死抱住蒋启明的大腿,另一只手撑着地面,整个人像一只吸在礁石上的海星,死活不松手。
江城拽他的领子,田曦微掰他的手指,邓朝的脸被按进泥浆里又抬起来,泥浆从他头发上往下滴,他大喘着气,嘴角却挂着笑。
他的拖延战术奏效了。
庆余年队整条前进路线都被卡住了。
蒋启明和陈哲远被邓朝抱住了大腿动不了,江城和田曦微又在忙着拽邓朝,四个人全被一个人拖死在了原地。
“超子!我们到了!”
范智毅的声音从终点线那边传过来,带着拼尽全力之后的沙哑和兴奋。
邓朝松手了。
他松开抱着蒋启明大腿的那只手,整个人往后一倒,在泥浆里躺平喘了两秒。
蒋启明和陈哲远累了个半死,两人撑着自己的膝盖大口喘气,刚想站起来继续往前走,却发现一件事。
刚才光顾着跟邓朝拉扯,他们已经被拽出了障碍区域。
pd举起喇叭提醒:“从障碍中离开的人,需要回到起点重新开始。”
邓朝干劲满满地从泥浆里爬起来,一个翻滚离开了江城他们的控制范围,动作灵活得不像一个刚才还在泥浆里打过滚的人。
他穿着那件泥浆糊满的单人衣,一溜烟回到了五哈队第二个关卡的起点,站在钢丝圈前面冲岸上的陈贺比了个大拇指。
“我们先来,你们休息会儿。”
田曦微抹了把脸上的泥浆,喘着气对蒋启明他们说了一句,然后和江城一起回到了起始位。
两人重新调整了衣服,深吸一口气,开始往第一个钢丝圈挪动。
对面邓朝已经过了第二个钢丝圈。
他一个人穿一件衣服,身体灵活,没有搭档拖累,弯个腰低个头就从钢丝圈中间钻了过去。
沈藤在岸上大声抗议:“不公平!邓朝一个人太轻松了!我们这边两个人还得多一个脑袋,钻钢丝圈都比别人费劲!”
陈贺嘿嘿一笑,双手抱在胸前,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
“你们也可以上三个人啊!刚才你们不是人数占优吗,怎么不把全队都派上去?再说,刚才拽邓朝的时候怎么不提公平?你们四个人拽他一个,我说什么了吗?”
沈藤被噎得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反驳又咽了回去。
江城和田曦微在泥浆里努力地往前挪。
两人的默契经过上一关的磨合已经好了不少,但物理条件的限制摆在那里。
衣服裹着两个人,能动的只有露在外面的两只手臂和两双在泥浆里打滑的腿。
他们趴在泥浆上,靠着手臂扒着地面一寸一寸地往前蠕动。
到了铁环最窄的那段,两个人必须把身体完全贴在一起才能通过,田曦微的脸几乎贴在了江城的胸口上,她能听到他的心跳声,隔着防水服闷闷的但很有节奏。
还没等他们从铁环里钻出来,对面传来了五哈队三人抱在一起的欢呼声。
邓朝站在终点线后面,范智毅拍着他的肩膀,老舅终于解脱了那件双人衣,瘫坐在泥浆里大口喘气。
“赢了!我们赢了!”
邓朝的声音穿透了整个场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江城和田曦微从铁环里钻出来,站在泥浆里看着对面欢呼的五哈队。
田曦微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泥浆溅在下巴上已经干了。
pd确认了所有环节后,举起喇叭公布结果:“第二关结束!庆余年组出战四人,输掉比赛。五哈队获得四分。庆余年队本轮出战的四名成员,小黑哥、田曦微、蒋启明、陈哲远,本轮淘汰,后续关卡不能再登场。”
弹幕跟着兴奋起来,一串串文字刷得飞快:
“超哥真的太拼了,头都扎泥里了!”
“我泪目了,一个人拖住四个,这什么精神!”
“没想到人数少反而成了优势,邓朝单人模式太灵活了!”
“五哈队还是猛啊,绝地翻盘。”
“接下来就看腾哥的了,庆余年队只剩他和晓冉姐了。”
“腾哥加油!”
陈贺和邓朝在岸边击掌庆祝,两只沾满泥巴的手拍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泥点子溅了两人一脸。
鹿含和王冕也凑过来,四个人抱成一团,嘴里喊着什么“绝地反击”“今天必须看到小黑哥真面目”之类的口号,士气高涨得像已经赢了整场比赛。
沈藤站在自己队伍这边,看着对面欢天喜地的样子,转头对李晓冉说:
“没事,接下来看我的表现。第一关我骚扰有功,第二关我在岸上养精蓄锐,这第三关该我站出来了。”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脸上的表情正经得像要上战场,但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晓冉,万一我掉链子了你得努力拿分。”
一行人跟着节目组来到了第三关的场地。
面前是一个足有两层楼高的大型钢架结构,主体是一面六十度的陡坡,坡面铺着绿色的塑料地毯,上面矗立着一根根间隔不一的柱子,从下往上排了有七八排。
柱子有粗有细,有的看着就结实,有的细得让人不敢把重量全压上去。
坡顶挂着一排彩色的小旗,在风里轻轻飘动。
坡底下是一池及腰深的泥浆,浑浊的泥水在阳光下泛着灰褐色的光,一看就是专门为失败者准备的。
场地旁边放着一个塑料筐,里面装着几个彩色的塑料圈。
导演举起喇叭念规则:“第三关,双方队员需要拿着塑料圈从坡底出发,将圈套在坡上的柱子上。柱子越高,得分越高。每位队员只有一次尝试机会。最终总分高的队伍赢得本轮。需要提醒的是,坡上的柱子并非全部牢固,有些柱子踩上去会触发机关,导致该处柱子全部缩回,挑战者会滑入泥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