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对傲罗动手了？”
“由于魔法国会的蛮横霸道，我只是被迫防卫。”
奎妮女士的家里，那张餐桌前，伊森拢着手，说道：“其中的逻辑很简单，我和守规矩的讲规矩，和不守规矩的人讲拳头。”
几个人面面相觑。
纽特更是看向了奎妮。
“这又没什么大不了的，我都想给那个寇豪格来上一巴掌。”奎妮哼了声，“那个混蛋竟然晾了我们一天！”
纽特仍旧看着她。
奎妮只好指着伊森，说道：“他的内心硬得像一块石头。没有迟疑，没有恐惧……但是也没什么杀心，非常地平稳，我一直听不到丝毫的杂念。”
“什么都没有！”
“说真的，如果不是还能听见你们的心声，我都要怀疑摄神取念是不是终于失效了！”
米莉安和露西尔都向伊森投去了奇异的目光。
“因为确实不是什么大事。”伊森笑了笑，“一方面，我不是什么无名小卒，脑袋上顶着一大堆麻烦的头衔，寇豪格不敢真的强留我，他只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
“另一方面，他很清楚，如果他真敢揪着不放，等天一亮，这件事一定会升级成一场严重的外交危机。”
“他虽然是魔法国会的主席，但并不是无所不能。”
奎妮打了个响指：“所以，他才会放我们离开？”
“不，他只是无法决定。”纽特打量着伊森的眼镜，轻声说道，“那个时候，假如怀特愿意，他能轻而易举要了所有人的命。”
“不，亲爱的，我没有感受到半点杀心。”奎妮立刻说，“只是……平静。”
伊森不太在意：“又没什么深仇大恨，不值得为这点小事就打打杀杀，只要提前想清楚利弊，不吃亏就行。”
“所以，他会再派人过来吗？”露西尔看着所有人，“我们会被要求开门查水表吗？”
“寇豪格是一个十足十的强硬派，不过也非常聪明，所以很清楚界限在哪里。”伊森说，“他唯一失策的地方，是严重地低估了我。”
“他自以为魔法国会天下第一，估计还笃定了早晚有一天，我会亲自上门赔礼道歉，委曲求全……但是他错了，因为我从来没有在意过魔法国会，更不会有两败俱伤的局面。”
“魔法国会一方，会成为彻头彻尾的输家，并且，很快他就会因为这件事接受魔法国会内部的质询。”
“然后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寇豪格将会一直后悔他今天的所作所为。”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这话，似乎有些过于自负？
“亲爱的……”奎妮走过来，按着伊森的肩膀，斟酌着话语：“我想，只是这点小事，不足以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寇豪格虽然是个混蛋，但是也挺有能力的，这边的巫师世界已经平和了六十年。”
伊森抿了口热水，温和说：“您可能不知道，现在的狼患有多严重，各国魔法部傲罗的死伤率一直居高不下，这其中至少有三分之一是因为和狼人打交道。”
“不用说破解狼人症，一旦狼毒稳定剂问世，他要么上门求和，要么引咎下台，没有第三条路。”
“等到那个时候，我可能会同意一部分合作，比如开放售卖渠道，建立治疗据点，但不会允许他们参与我的研究中。”
奎妮缓缓看向纽特，眼神里带着询问。
纽特怔怔地望着伊森，说道：“我很庆幸，你如果是纯血或者是混血，分院帽一定会坚持让你成为斯莱特林。然后，可能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那顶破帽子？不，它不太聪明。”伊森笑呵呵说，“其实我一开始是想进赫奇帕奇的。”
纽特有些诧异：“真巧，我是一个赫奇帕奇，尽管没有毕业……不过，我很确定，赫奇帕奇女士不会接受你……比起各种天赋，她还是更看重正直的品质。”
“分院帽本身并没有自己的意志，它其实代表的是四位院长。”
“我很正直，先生。”伊森强调说，“只是，偶尔需要一些灵活的变通。”
纽特沉默，他一向不喜欢争辩。
伊森接着说：“我的院长麦格教授，以及校长邓布利多先生，对我帮助良多，无论是学习魔法，还是为人做事，即使是最别扭的斯内普教授，也没有对我说过‘你将来要成为一个巫师世界的大坏蛋’这种话。”
“我和小巫师的关系也很好。他们阳光，乐观，天真，也可爱。”
“所以，我当然也是个正直的人。”
“只是太正直，有时候会让自己吃亏，也会让自己受委屈。”
“我坚持原则，但不会接受冒犯。无论对方是谁。”
奎妮收回目光，也对纽特说：“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没有半点动摇……”
“怀特先生？如果你还没有喜欢的姑娘，要不要考虑一下米莉安？她简直和蒂娜一个样子……蒂娜总是很正直，但是她远远没有你这么聪明，也不懂变通，所以经常受到伤害。”
“所以，如果米莉安能和你在一起，没准儿，她会让自己的人生好过一些，不用像蒂娜那样总是吃亏……”
纽特清了清嗓子。
米莉安和露西尔听的目瞪口呆。
米莉安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奶奶！不！不要开这种玩笑！”
雅各布愣了一下，问道：“怎么从寇豪格聊到米莉安的终身大事了？不不，奎妮，米莉安还小呢，她才17岁啊。”
“就是啊，我——”露西尔正想嘟囔些什么，但是及时被米莉安捂住了嘴巴。
伊森赞同地说道：“十七岁确实有些早，还分不太清楚是非善恶。”
“如果要求一个人刚过完十六岁的最后一天，就要求对方变成一个心智成熟，处事经验丰富的大人，未免过于不讲理。”
雅各布顿时高兴地咧开了嘴巴。
“雅各布……”纽特轻声说，“怀特应该有女朋友。”
一屋子人又不禁目瞪口呆。
伊森含笑点头：“去年有了点儿苗头，今年算是有了实质性的进展。并且，全校皆知。”
奎妮愣了半天，才问道：“上帝啊，你学过大脑封闭术？”
“稍有涉及……”伊森毫不避讳地和她对视着，目光有些奇异：“但是对您好像不太管用，您仍然能得知我脑海里的一些想法。”
“天生的摄神取念者，更强大一些。”纽特并不意外地说道，他看着奎妮，“学校一定会教他，因为太多人打他的主意。”
“只是，恐怕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实力早就和他的学识一样，深不可测。”
“谢谢夸奖。”伊森含笑点头，“还是教授们教的好。”
一屋子人还是有些回不过神。
只有意识不到这一切的雅各布，凑到了伊森跟前，十分奇异又不解地问：“你的女朋友，和你年龄一样大？她家里知道这件事吗？”
伊森点点头。
“她爸爸允许我活到十七岁的生日前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