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精市看着他的表情,眼里的笑意更深。
他伸手,轻轻抚了抚月见里弥生微微炸毛的头顶,动作温柔得让周围的国中生都屏住了呼吸。
“听说,”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你们要去2号球场搞事情?”
月见里弥生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总不能说“是的,我们正准备给前辈们下毒”吧?
虽然严格来说那只是加了山椒的饮料,不会造成永久性损伤。
“不是我们,”他试图挣扎,“是他们。我只是路过。”
“路过?”幸村精市歪了歪头,笑意不变,“从1号球场路过到2号球场,真是好巧的路线。”
月见里弥生觉得自己的内心想要搞事的想法在幸村精市的目光下正在一层层暴露出来。
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精市,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幸村精市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布袋,递到他面前。
“来给你送这个,”他轻声说,“妈妈刚刚寄来的梅子干,原本想要去你宿舍给你的,但是发现你原本放纯巧克力的地方空了,我就猜到你来恶作剧雅治了。”
整个立海大,只有月见里弥生和仁王雅治两个人不喜欢纯巧克力,却又喜欢用这东西互相恶作剧。
所以,幸村精市很容易就猜到了事情经过。
月见里弥生愣住了。
他接过那个布袋,指尖触碰到布料的瞬间,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他抬眼看向幸村精市,发现对方正用那种“我什么都知道”的眼神看着自己,嘴角带着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
“所以,”幸村精市直起身,目光越过月见里弥生,落在他身后的三人组身上,“你们今天还有什么计划?需要我帮忙吗?”
月见里弥生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幸村精市。
“毕竟,”幸村精市微微一笑,语气轻快,“我也觉得训练营最近有些无聊了。”
仁王雅治率先笑出声,懒洋洋地竖起大拇指:“puri~不愧是我们的部长。”
月见里弥生站在两拨人中间,手里握着那袋梅子干,感觉自己的人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滑向一个不可控的方向。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布袋,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把梅子干塞进口袋,小声嘟囔:“至少让我先把这袋梅子吃完。”
“不急,”幸村精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雅治的巧克力大概还能再苦你三天,这袋梅子干省着点吃。”
月见里弥生抬起头,对上一双含笑的蓝紫色眼睛,总觉得对方话里有话。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看见幸村精市已经自然地转身,面向仁王雅治和入江奏多的方向,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既然要去2号球场,那就一起走吧。”
仁王雅治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慢悠悠地跟上。
入江奏多则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夕阳的光,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柳莲二合上笔记本,步伐沉稳地跟在最后,嘴里轻声说了一句:“根据统计,当幸村精市加入某次行动时,成功率提升至百分之九十七点三。”
“那剩下的百分之二点七呢?”种岛修二不知何时也从赛格威上滑了下来,推着车走在最外侧。
“剩下的百分之二点七,”柳莲二面不改色,“是计划本身被幸村部长亲手推翻的概率。”
月见里弥生听到这话,脚步微微一顿。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幸村精市,对方依旧步履从容,仿佛没有听到身后的对话。
但月见里弥生总觉得,那背影里藏着某种危险的从容,像是猎手已经锁定了猎物,只等一个最佳时机。
“弥生,走快一点。”幸村精市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飘了过来。
月见里弥生应了一声,小跑两步跟上去,和幸村精市并肩而行。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上重叠交缠。
……
“精市,”月见里弥生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你真的要掺和进来?那些高中生……”
“我知道。”幸村精市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但你和雅治两个人都一起站出来了,我作为你们的部长,总要为你们解决后顾之忧。”
月见里弥生一愣。
“我看到了你每次皱着眉头。”幸村精市继续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你心里其实也觉得,这个训练营需要一点改变。”
月见里弥生沉默了。
幸村没有等他回答,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重新带上笑意:“走吧,去看看2号球场的前辈们,到底给我们准备了什么‘特调饮料’。”
月见里弥生看着幸村的侧脸,夕阳在他脸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他突然觉得,也许听从这群人的指挥一起去恶作剧一下,也不全是坏事。
毕竟,有精市在。
猫猫安心.jpg
……
队伍就这样浩浩荡荡地向2号球场移动。
仁王雅治走在最前面,步履轻快得像是在逛庙会;入江奏多和柳莲二并肩而行,低声讨论着什么数据;种岛修二推着赛格威,偶尔插一句嘴,惹来几声低笑;幸村精市和月见里弥生走在中间,一个从容,一个紧张,却意外地和谐。
2号球场的铁网门越来越近,里面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有人在笑,有人在说话,还有金属水壶碰撞的清脆声响。
月见里弥生的脚步在门口停了一瞬。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过了那道门槛。
月见里弥生跨进2号球场的那一刻,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走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球网两侧站着七八个高中生,年纪大约在十七八岁上下,个个身材高大、神情倨傲。
其中一个染着金色短发的青年正拎着一个大号运动水壶,壶口还冒着白色的水汽。
他身边摆着几排一次性纸杯,有几个国中生正站在不远处,表情犹豫不决,手里捏着空杯子,显然还没想好要不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