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里弥生这样想着,他内心莫名生出了一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欣慰感。
但下一秒,他就收获了来自洛川星回嘚瑟的眼神。
洛川星回:看到没,小爷我就是这么棒!这么厉害!
月见里弥生:(?_?)
……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橘杏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但月见里弥生注意到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尖泛白。
那不是害怕的颤抖,而是愤怒的克制。
他心中警铃再次敲响,但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安静地站在洛川星回身边。
榊太郎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在三个人之间来回扫视。
他看了看月见里弥生额头上的伤口,又看了看洛川星回撩起的衣角下的青紫伤痕,他最终将视线定在橘杏身上,声音冷静而清晰:“橘杏同学,这件事情我会通知你的监护人,并上报给集训营的理事会。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将被暂时禁止参加所有训练和比赛,并且不允许单独行动。”
橘杏猛地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榊教练,我真的没有做那些事!我是被冤枉的!”
她转向月见里弥生,眼神里带着恳求和绝望:“月见里君,你相信我吧?我昨天是想跟你道歉,我真的不知道那瓶水壶有什么问题!”
月见里弥生看着她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微微侧过头,避开了她的目光:“橘小姐,我相信教练会给出公正的判断。”
橘杏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僵硬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头,不再说话,肩膀抽动着,像是在无声哭泣。
榊太郎示意工作人员带橘杏离开。
她站起身时,脚步有些踉跄,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看了一眼月见里弥生和洛川星回。
那一眼里,没有悲伤,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意。
门关上的那一刻,月见里弥生听到洛川星回轻轻哼了一声。
“装得还挺像。”洛川星回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抬头看向榊太郎,“教练,那些粉末的化验结果可以给我一份吗?我需要发给一个人。”
榊太郎挑了挑眉:“发给谁?”
“我家里人。”洛川星回笑眯眯地说,“他们很关心月见里哥哥的安全。”
榊太郎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我会让人把结果发给你。不过洛川君,你擅自潜入其他选手的宿舍,这个行为本身已经违反了集训营的规定。”
洛川星回眨了眨眼睛,那副无辜的模样和橘杏刚才的表情如出一辙:“我哪有潜入?我是正大光明走进去的。门没锁,我就进去看了一眼。至于枕头底下嘛……我是不小心碰到的。”
榊太郎嘴角抽了抽,显然对这个解释并不买账,但也没有继续追究下去。他转向月见里弥生:“月见里君,你最近要格外小心。如果有任何异常情况,第一时间向我报告。”
“是,教练。”月见里弥生郑重地点了点头。
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
橘杏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只留下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在空气中飘荡。
月见里弥生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洛川星回站在他身边,双手插在口袋里,抬头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不知道。”月见里弥生揉了揉太阳穴,“本体说先不要打草惊蛇,但现在已经打草惊蛇了。橘杏知道有人在盯着她,接下来可能会更加谨慎,或者狗急跳墙。”
“那就让她跳墙。”洛川星回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狗急了才会露出真面目。我已经让人盯住她了,包括她那个动物园的外围成员联系人也一并盯住。只要她敢再动手,我就能把证据拍到她脸上。”
月见里弥生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整整一个头的小正太,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十六夜雪央把洛川星回送过来,表面上是为了保护他,但实际上,这恐怕是另一种形式的试探——试探他对这件事的反应,试探他和黑衣组织、动物园之间的关系。
他揉了揉洛川星回的头发,换来对方不满地拍开他的手:“别摸我头!会长不高的!”
“好好好,不摸。”月见里弥生笑着收回手,“那我们现在去干嘛?下午的网球训练还没结束。”
“训练?”洛川星回瞪大了眼睛,“你都被人下药了还想着训练?你是不是有病?”
“正因为有人想害我,我才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月见里弥生认真地说,“如果我因为这件事就回避训练,那她就会知道我已经怕了。我不能给她这样的信号。”
洛川星回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你真是……算了算了,随你吧。不过我要跟着你,万一她来个调虎离山,我可不想回去被雪央骂死。”
月见里弥生笑了笑,转身朝球场走去。洛川星回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快,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阳光依旧明媚,洒在球场的红土地上,泛起温暖的光芒。
其他学校的队员们正在各自的场地上训练,喊叫声和球拍击打网球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平和。
月见里弥生走到立海大的训练区域时,幸村精市正站在场边看着切原赤也和真田弦一郎的对打练习。
看到月见里弥生回来,幸村精市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落在了他身后的洛川星回身上。
“弥生,这位是?”幸村精市微微挑眉,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好奇。
“我表弟,洛川星回。”月见里弥生随口编了个身份,“他家里人让他来集训营待几天,说是见见世面。”
洛川星回立刻摆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朝幸村精市鞠了一躬:“幸村哥哥好!弥生哥哥经常跟我提起你,说你是立海大网球部的灵魂人物。”
幸村精市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弥生会跟别人提起我?这可真是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