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星回抬起头，直视着五条悟，哪怕隔着那副墨镜，他也能感觉到对方目光的重量。
空气似乎凝滞了几秒，楼梯间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电梯提示音。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五条先生，您的提议很有意思。不过，我目前就读于普通高中，学业繁忙，恐怕无法兼顾高专的课程和任务。”
说这话的时候，洛川星回有些心虚，但是想想要能的巫师先生和本体，他又理直气壮起来了。
相比于洛川星回的反应，五条悟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笑话。
“学业？洛川君，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能绕过总监部和高专结界、解决特级咒灵的人，会被普通高中的学业难住吗？或者说，”他稍微歪了歪头，“你担心的是别的？比如……自己的‘特殊性’在高专的环境里会变得不方便隐藏？”
洛川星回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
“您多虑了。我只是需要时间考虑，毕竟转学不是小事，还要和家里人商量。”这是缓兵之计，也是实话。
虽然他所谓的“家里人”已经回他一句“随便你玩”，但用来应付眼前的局面足够了，他怎么可以那么容易就让人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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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以慢慢考虑哦。”五条悟很爽快地答应了，仿佛刚才那点压迫感只是错觉。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片，用两根手指夹着，递到洛川星回面前。“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想通了，或者遇到什么‘麻烦’——比如总监部的老头子们又找上门，或者你那位朋友的治疗需要什么特殊协助——随时可以联系我。”
他特意在“麻烦”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洛川星回接过那张纯黑色的卡片，入手微凉，材质特殊，上面只有一串数字，没有任何头衔或名字，简洁得过分。
“谢谢。”
洛川星回仔细将这张卡片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什么问题之后，他就将卡片收好。
“不用谢~”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姿态慵懒，“那么，今天就先到这里？硝子大概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别忘了，甜品供应这个理由，对某些人来说可是很有吸引力的哦。”
他眨眨眼，尽管墨镜遮住了大半表情，但那促狭的意味依旧清晰可辨。
洛川星回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礼貌地点头：“我送您和家入医生下楼。”
将两人送到医院门口，看着五条悟挥手告别、家入硝子头也不回地走向停车场，洛川星回站在原地，直到那辆造型夸张的黑色轿车消失在街角，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指尖触及口袋里那张硬质卡片，边缘有些硌手。
……
月见里弥生又陪着幸村聊了会儿天，确认他确实状态稳定，这才离开了医院。
刚走到医院门口，月见里弥生就遇见了洛川星回。
他愣了愣，然后就开开心心地凑上前和对方一起回家。
月见里弥生一路叽叽喳喳，话题从五条悟的墨镜是不是装饰品，一直跳到晚上吃什么。
洛川星回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思却已经飘远了。
他在思考自己应该怎么干。
回到医院附近，月见里弥生暂时用来落脚的公寓。
月见里弥生嚷嚷着要去洗澡，一头扎进了浴室。
洛川星回则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沉的暮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黑色卡片。
【本体是个正太控：决定了。】
【家里文凭最高的存在：？】
【本体是个正太控：去高专玩玩。】
【笼中雀是幕后大boss：注意安全，别玩脱了。需要支援吱声。】
【本体是个正太控：知道啦。】
【本体是个正太控：不过在那之前……得先处理一下“转学手续”。】
他放下手机，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笔记本。
翻开，里面不是文字，而是一些复杂难懂的符号和图案，有些地方甚至有空缺，像是记录不完整的方程式或者阵法。
这个笔记本是它诞生之后就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记录本，上面记录的完全是咒术界有过的知识，有公开的也有不公开的。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些痕迹，眼底掠过一丝暗芒。
“咒术高专啊……”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希望那里的课程，不会太无聊。”
……
几天后，洛川星回拨通了卡片上的号码。
之所以要等几天，主要本体有点无聊，洛川星回做为孝顺的孩子，就回去尽孝了。
这不一有空就来打电话了。
洛川星回：朕就是这么热爱学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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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听筒里传来五条悟那永远带着几分轻快笑意的声音：“莫西莫西~这里是宇宙无敌最强教师五条悟，请问是哪位迷途的羔羊需要指引呀？”
洛川星回面无表情：“五条先生，是我，洛川星回。”
“哦呀！是洛川君！”五条悟的声音明显更愉快了，“这么快就想好了？不愧是聪明的孩子！”
“关于转学到咒术高专的事，”洛川星回直接切入正题，“我原则上同意。但我有几个条件。”
“说说看？”五条悟似乎并不意外。
“第一，我需要以‘特殊交流生’或类似的形式就读高专，方便我处理一些私事，也能维持表面上的正常生活。”
这一点是为了预防其他分身需要帮手，特指神无月和苏格兰。
“可以哦，灵活处理嘛。”
“第二，我的训练方式和进度，希望能有一定自主权。当然，基本的课程和任务我会参加。”
这一点，主要为了自己随时逃训！
“没问题~因材施教我最擅长了！”
“第三，”洛川星回顿了顿，“关于我的能力来源和一些……个人情况，在不对他人造成危害的前提下，我希望保有隐私。相应的，在任务和教学中，我会提供必要的配合。”
这一点，主要防止五条悟这家伙看穿自己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