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府门前换了新匾额,黑底金字 “燕云王府”四个大字!
又是几日的光景,封王的事情已经慢慢褪去,但是王府的议事厅大门却开始紧闭了起来,五帅七谋全部到齐。
董超面前铺着许贯中绘制的新舆图,从燕云十六州往外延伸,辽西、辽东、上京三路之地的山川关隘城镇全部描了出来,是这些年斥候和降将一点点拼出来的。
董超坐于上首位,询问道“都看清楚了,诸位说说金国还有多少家底?”
吕文远上前一步“王爷,完颜宗辅在上京称帝,但手里没兵。真正掌兵的是完颜宗弼”
董超点头“金太祖第四子,女真名金兀术。”
吕文远点头“他手里有两万多女真本族精锐,退守辽西中京大定府。另外完颜娄室从太原战后退到辽东,手里还有七八千老卒。三处加起来不到三万。”
吴用也想表现自己,所以在吕文远说完之后,赶忙结果话茬“王爷,虽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但是臣以为也有硬骨头,金兀术那两万多人虽然打了败仗退回去的,但女真本族兵跟契丹降军不同”
董超示意后者继续,吴用说道“他们没有地方退了。上京以北是冻土,再退就只能钻进大兴安岭。困兽之斗,往往比顺风仗更难啃。”
许贯中也是附和说道“中京的位置,夹在燕山和辽西丘陵之间,东西两边都是山,只有南北一条走廊通出去。辽西走廊宽不过数十里,最窄处仅容数百人并行。这种地形,大军展不开。”
乔道清作为早期跟着董超的谋士他更看重的是实际:“臣在工部算过一笔账中京城墙高约三丈,夯土包砖,四座瓮城,护城河深丈余。若强攻,火炮至少要轰三天才能轰塌一面墙。但金城里有粮,据降将和细作所说,够两万人吃三个月。他打的算盘是拖,拖到咱们粮尽,或者拖到赵构在南边搞事。”
公孙胜捻须道:“拖字诀在河套对完颜晟有用,因为那时金国还有后援。现在金国已经没有后援了。他在中京守一天,就离灭亡近一天。只要咱们不断他后路、不断他粮道,他撑不过这个冬天。”
李助最后开口,他加入的最晚,也是急于展现自己的才能 “所以,最稳妥的打法是,三路并进,把辽西走廊彻底封死。中京北面是完颜宗弼的本部,南面是完颜娄室的辽东残部,西边可以退入漠北草原。三路封死了,金兀术就只剩中京一座孤城。”
林冲第一个接话:“末将东梁军出居庸关,从西侧插到中京背后,封死他退往上京和漠北的路。”
杜壆:“末将北梁军出平州,走辽西走廊正面压上去,正面把他钉住。”
关胜:“末将西梁军从西侧绕后,与杜壆形成钳形夹击。”
王寅也是猛然站起来,抱拳道:“王爷!末将南梁军三万人马枕戈待旦,岂能只守淮北?金兀术只有两万多人,杜帅、关帅、林帅三路已经足够压死他。末将请命,让末将也北上!哪怕只做预备队,也好过在淮北干看着!”
董超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息,然后抬手向下压了压:“淮北是命根子。赵构现在不动,不代表他永远不会动。南梁军守在那里,我才能放心地打辽西。留守不是轻看你,是你那份差事最要紧。”
王寅还想再说,但董超的目光已经落回了舆图上,他便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攥了攥拳又松开,最终退回了队列中。
他自然明白董超说的都是实际情况,但是他看着其他几人立功,心中着实是有些不太踏实!
至于卢俊义他是没得选,作为中军,他必须拱卫董超。
董超思虑许久之后,忽然站起身来,对着几人说道“十月十五出发,杜壆正面压,关胜侧翼包,林冲海路绕,三路之中谁先碰到完颜宗弼,不要急着打,等另外两路合拢,再一口吃掉。”
林冲、关胜、杜壆三人闻言都是对视了一眼之后,隐隐露出喜色,看来对付金国的最后一攻是他们三人的了!
“是,王爷!”
董超看着斗志昂扬的几人,心中也是底气十足,他看着众人:“诸位,等今日这一仗打完,金国就没有了。”
十月中旬,北风卷着初冬的寒气,把旌旗吹得猎猎作响。
出征的五军将士列阵在燕京城外的旷野上,甲胄上的霜在晨光里泛着薄光,长矛如林、弓弩挂鞍。
董超策马走到军阵正中,勒马转身,身后是整片黑压压的人头。
他声音不高,但北风似乎把他的每一个字都送到了最后一排将士耳中:“一年前,金人打过来,朝廷在跑,百姓在逃,没有人觉得自己能挡住金人。一年过去了,完颜晟在临安牢里关着,宗翰和挞懒在充军苦役,金国三十万大军埋在了河套的沼泽里。”
众将士听着董超的话,都是眼神激动的看着他!
董超继续说道“现在金国还剩一口气。完颜宗弼带着两万多残兵退到了辽西,他以为过了这个冬天就能喘过气来。我告诉你们今年冬天之前,我要看到辽西的雪落在咱们的旗子上。”
“为什么?因为这场仗不是我一个人打的,是为了百姓打的,是为了天下的太平打的,”
他拔剑,剑尖直指东北:“林冲!”
“末将在!”林冲出列!
董超下令“领东梁军出居庸关!”
“杜壆”
“末将在”
“领北梁军走辽西走廊!”
“领命!”
“关胜”
“末将在”
“领西梁军从西侧包抄!三路并进,中京合围!”
随着董超命令结束,三路主帅同时翻身上马出列。
林冲金枪一扬,身后两万东梁军将士齐声呐喊。
杜壆蛇矛高举,北梁军三万人应声列阵。
关胜青龙偃月刀凌空一劈,西梁军两万兵马如同一道铁壁。
林冲身边,徐宁、曹正、秦明、崔埜,四将,其次是吴秉彝、李明、段鹏举、吕方、黄信、花荣、周信、王进八员副将各领一队,同时向东北方向开拔。
杜壆阵中,山士奇、马麟、裴宣、杨林四将,其次是卫鹤、邓飞、竺敬、伍肃、王震、牛飞、黄渊、徐白八人各率一队步骑混编紧随其后。縻胜、酆泰两人并辔而行,互相看了一眼,这一路上又要争功了。
关胜阵中,朱仝、呼延灼、张清飞、石秀四将,宣赞、郝思文、龚旺、丁得孙四将各率一队紧随其后。
“灭金!”董超剑指东北方向,声震四野。
“灭金!灭金!”
三路大军同时拔营。,数万人的队伍沿着官道向东北方向滚滚而去。
他们身后,燕京城的百姓挤在城门口和城墙上看,想要一睹燕王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