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夫人今天没办法随行了,真的一滴一滴力气都木有了。
她本来准备带马春梅一行人去购物的,但是她的身体条件不允许。
她现在站起来腿就哆嗦,大腿上的肉就在那一个劲儿颤着,甚至阮夫人坐在那里大腿都在颤,就跟有自主意识的似的。
她以前看着叶承天只是满满的喜欢,现在看到叶承天都有些畏惧。
男孩子体力 真是无解无敌。
她是喜欢不起来,还是娇娇软软美美的姑娘更讨人喜欢啊。
阮老太太今天精神还不错,就想着要不陪着一起出去。
马春梅拒绝了:“我们出门买东西,就跟急行军似的,关姐姐跟了一天都得瘫了,您老人家就不要受这个罪了。”
她才不愿意带个老太太出门呢,烦都烦死。
阮老太太脸挂下来了:“那你们不能慢点儿走吗,多住几天就是了,我家也少不了你们吃的。”
马春梅笑着道:“知道老太太体恤,但时间不赶趟儿,等下个月我们常住的时候,再来打扰您了。”
阮老太太这才笑了:“你们下个月来住,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不好买的,就让甜甜她妈帮着,她妈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了,买东西跑腿在行,她也就能办这点小事了。”
这话也太过分了,马春梅都快笑不出来了,马春梅是阮夫人的客人,而且是以姐妹之情入住的,阮老太太这话不止是轻视儿媳妇,是连带着马春梅一起数落了。
叶承天笑打岔道:“我们今天坐什么车?”
阮老太太觉得叶承天是在要汽车!
她有一个脾气,别人不要,她就想给,别人真要了,她就不想给。
本来汽车都准备了,现在她说:“今天也不知道老爷子要不要用车……”
马春梅笑道:“我是答应给孩子买一辆三轮车的,不过现在身份在外地,不好上本地牌照。这车加个顶,以后下雪天骑起来比自行车要好一些。”
叶承天现在习惯了,不太喜欢自行车,更喜欢改装 的三轮车,其实家里已经让杜丽娟的丈夫改装好了燃油助力三轮车,准备托运过来的。
所以马春梅根本不准备在这里买车,主要是为了打断阮老太太的施法。
有时候年纪大的人自己不觉得自己话多,碎碎念叨,真的让人很头疼,如果这个老人不是你喜欢的,甚至会觉得是一种折磨。
阮夫人笑道:“这里冬天特别的冷,三轮车肯定比自行车要舒服得多。但是你要防着打滑,三轮车底盘不够稳,特别容易翻车。”
马春梅点头:“嗯,你说的对,回头让孩子小心些。”
不然怎么办呢?
马春梅带着后世的记忆,最清楚代步工具有多要紧。
没有车,人的腿就像是短了一截,生活半径直接被死死框住。
更重要的是,叶承天每天来回上学出行,没车靠步行,每天都要多浪费很长时间,而时间就是生命。
有这时间干点什么不好呢?
叶承天,必须要有一台合适的车。
摩托车她是不想让他碰的,跟在叶承天身边,马春梅潜移默化,慢慢帮叶承天戒断了骑摩托的念头。
她没有总拿摔车丧命这种话去劝。
少年人骨子里犟,你说别人出车祸,他只会归结为对方技术不行,自己技术好,不会出事。
所以初期,马春梅再怎么提心吊胆的,也只能多洗刷一下摩托车,连轮胎都洗,弄得叶承天有时候觉得路近就不骑车了,感觉会弄脏了轮胎,马妈妈回来又要麻烦。
是的,叶承天要是把一个人放在心上,那人也是能明显感受到的,他是会把马春梅的劳累看在眼里的,所以哪怕马春梅没劝过叶承天,自打马春梅到叶家之后,叶承天也明显的减少了骑行的次数。
但是最终叶承天几乎放弃骑摩托车的,还有另外一个重要原因。
马春梅换了个说法,说得隐晦。
夏天骑摩托暴晒的摩托很烫,入冬又迎着刺骨寒风,你骑在那里,就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迎接最大的温度差的挑战,冷热反复,最伤男人根本,会损害那方面的功能与质量。
这话,叫叶承天心里发怵。
别的危险他敢赌,可这话关乎那只小鸟儿的事情,他是真的怕。
马春梅懂中医,见识广,叶承天一向信她。
她郑重讲出来的道理,他不敢不当回事。
就这么丝滑的小连招下来,他果真很少再碰摩托车了。
但是没有摩托车,叶承天这档次也买不了小汽车!
现在一辆车就好几万,马春梅再怎么宠孩子也是没用,现在有钱也买不了车,他们的等级还不配,顶多就是借用长辈的车,但是在北京,他们还没有这么有力的长辈。
那就只剩下自行车了。
可让一个在中部长大的孩子,在北方寒冬里天天蹬自行车上下学,那罪想想都难熬。
马春梅光是脑补叶承天顶着寒风赶路,瑟瑟发抖的小模样,心里就跟着发疼。
叶承天的美貌也是他的一大资本,他是这个时代少有的每天洗过脸都要抹香香的少年人,马春梅担心他被寒风吹坏了皮肤,那多糟蹋人啊。
想来想去,就是三轮车最适合。
三轮车多好,平路下坡都用脚踩,就上坡用点油,那用油量也比摩托车少得多。
而且坐在里面抱着铜炉子,暖手暖脚的多舒服。
其实还有一种能边烧柴火当助力的装置,车尾绑个炉子充当推动器,北方用说不定正合适。
马春梅只在视频里见过别人做这种燃气三轮自行车,内里结构一窍不通。
等以后有机会跟叶承天提一提,让他自己琢磨着改装一辆,反正叶承天就喜欢这个,他精力充沛,给他点研究的东西打发时间,让叶承天业余时间也充实快乐。
反正现在三轮车在这儿冬天先凑合用着过渡,毕竟以叶承天的年纪,他想要买上私人汽车,少说还要走十年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