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承天在赵首长办公室里进行着一场关于前途的谈话。
“你准备报考什么样的学校？”
叶承天道：“如果分够的话，我准备考清华或者北大，要是分不够的话，就再看看……”
赵首长道：“我找人问一下，老焦，进来一下。”
进来一个中年军人，是政治部的。
叶承天赶紧站起来：“焦伯伯。”
等中年军人坐下，叶承天帮着倒了一杯茶：“焦伯伯喝茶。”
赵首长道：“你焦伯伯对这些学校还是有一些研究的。”
那时候大学才开，除了五大有名，很多大学不是当地人，根本不知道它是好是坏。
对大部分好学校有深刻了解的人还真是不多见。
焦首长也是实干家，直接就说了一些自己的见解。
“小叶，我知道你成绩很好，可以冲最头部的学校，而且你现在又被评为突出先进青年……”
1979 年已经正式以统考分数为主，但还保留少量推荐渠道，不是完全隐形，是政策明文存在，但实际操作有弹性空间。
政策允许极少量保送：劳动模范、优秀知青、突出先进青年，可以免于统考或者降分，送入高校。
不是完全不要成绩，大多也要参加简单测试，名额极少，一个县就没几个。
属于明面上政策，不是地下暗箱。
而叶承天，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被评为突出先进青年了，因为他上过报纸，他做的事情也是能说得出口的。
所以在有这个政策的时候，赵首长肯定不需要叶承天家来找他，他自己就帮着办了。
他也不邀功，他就是喜欢叶承天，而且希望他能和自己孙子成为好朋友。
领导们啊，想用一个人是有千万种方法的，最好的就是用糖衣炮弹砸开你的心。
叶承天惊呆了，他爹都正直的啥也不管，就看他的硬实力了，说真话吧，叶承天肯定有压力，巨大的压力，他当初和汤圆说的真不是假话啊，是真心流露。
但现在，发现赵首长没用自己说，先帮自己办了，虽然是顺着政策吧，但其实也有很多小麻烦。
一是叶承天根本不是本地考生，推荐这个是有漏洞的，但是这并不算大事，完全能说得过去。
但人家比自己亲爹还要关心自己的未来，这个不感动是不行的。
叶承天眼圈都有些泛红了，反而一句感激的话也没有说，只是用那种少年真诚孺慕之情看着赵首长，眼巴巴，可怜小狗狗的那种。
老赵老怀安慰。
啧，叶轻尘不懂事啊，生了这么几个好儿子，都不懂得珍惜，还是年轻啊，就知道自己拼，不知道家族需要他的长远谋划。
焦首长和叶承天分析：“你的分数，加上这个，你几乎是全国的大学可以挑着上。”
成绩加推荐，就是无敌的。
“不过呢，你想上清华北大的话，我觉得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真想往后走仕途，人大是最好的去处，人大素来有第二党校的说法，中文、政治经济专业出来，大把直接分到省市机关。而且你的同学会分到全国各地，他们就是你未来最大支持者和同行者。哪怕你大学毕业在参军，部队肯定是欢迎你的，但是，你同行者各行各业，就是缺少军官，那你要是未来在部分发展，这就是绕路了。
你未来要去部队，国防科大是第一首选。你支军校读指挥专业出来带兵，这对于我们这样的人家来说也是正路，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它不在北京，
国防大在北京的分区是给部队年轻干部 上的，而你们高中考生上的是在汉城本部，这样你大学就离政治中心有点远了，我个人认为，学校在不在北京也很重要，你在那里待上四年，认识的人物自然也是不一样的。
你如果未来想在部队干一辈子的话，你还是选这个最好，万一将来转业也能进地方当干部，就是绕了一步了。这就是要看你的未来了。
可要是读技术类，大半辈子就耗在科研上面，我看和你的路子不合，哪怕你的智商确实是够用，但也不建议你选，要读就读指挥专业。
至于北航北理工国防七子，学军工技术是一把好手，想走党政路子，反倒绕得更远了。”
这个分析，是从来没有人和叶承天说过的。
太细了，而且太实在了。
叶承天现在只想考虑，他未来要不要在部队干，或者是出来当官。
叶承天表示有点难选。
焦首长认为叶承天肯定要在部队干，就又多了一句：“我给你一个建议，当然你要按你自己实际的出发，我觉得你在人大先读大学，后来当兵，最后再去国防大读个研究生，这样你一路走的，就没有任何弯路了。”
当学生你认识的同学感情那是最真诚的。
但叶承天这样小的年纪，表不一定知道他适合未来要往哪走。
所以，两条路为什么不能都选择！
他们家的孩子自己愿意努力，大家自然就是能让他两边都不放弃。
叶承天眼睛一亮，赶紧起来行礼：“谢谢焦伯伯，小子受教了！”
现在叶承天唯一的麻烦就是他志愿单上只有清北。
但是，叶承天不是一般的考生，他另外还有推荐的名额，上面是这边为他填的志愿人大和国防。
这就是当时不为人知的政治向漏洞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因为走这条路的人很少。
但叶承天分数是够了，那边两个学校都打了电话问意向了。
叶承天现在表示自己能做主，不用问家里人，直接报了人大。
长辈们都这样说了，他还上清北就没有意思了，自然是有人帮着处理之后的事情，长辈们让他回去安心等通知书就行了。
最后通知单肯定只会邮一份。
也没有多客气的话，两个都是实实在在的大人物，一天不知道多少事情要做，一共谈了十分钟左右，两首长就让叶承天回去了，两人还有其它大事要谈。
叶承天的事情，在他们的世界里，就是一件极小的事。
但是，叶承天不会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