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凌峰被平稳放在炕上的时候,宫大爷赶紧给凌峰摔倒时后脑磕在地上石板造成的大口子消毒、缝合、包扎。
把脑袋处理好了以后赶紧又查看肋骨损伤的地方。
经过一番检查并没发现错位状况,这也让宫大爷放心不少。
再次号脉过后,宫大爷吐出一口浊气,对屋子里几个帮忙的男人道:“急火攻心,问题不大,后脑勺子被磕了个大口子,血没少流,得缓缓,让他睡一会吧,醒了以后恐怕就再难睡了。”
说罢宫大爷就掏出了烟袋锅子点燃。
胡天霸怒骂道:“这特么就不让峰小子消停,啥事都能出,没特么一个省心的。”
气愤的胡天霸也掏出了烟袋锅子。
这时七爷转身出了屋子,来到院子里,对宫淑珍和凌母宫大娘道:“老宫大哥说是急火攻心,让他睡会,别叫醒他了,要不醒了再想睡就难了。”
宫淑珍一把抓住七爷仅剩的一条胳膊,对七爷问道:“峰哥真没事?”
七爷微微点头道:“孩子,坚强点,还有两个小不点需要你照顾着呐,你要再有个好歹,那可真够峰小子呛了。”
这时凌母依旧是急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的指着宫淑珍身上的血。
七爷瞬间领会,赶紧回复道:“放心吧凌嫂子,这小犊子命硬,摔倒的时候磕青石板上了,就一个口子,宫大哥给包扎好了,不碍事的。”
七爷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凌母和宫大娘总算是松了口气,宫淑珍也开始平复心情,刚才他真的以为凌峰离他而去了,因为在他接触到凌峰的脉搏时竟然完全没有感到跳动。
现在得知凌峰没事后,她也是悲伤过度,刚才那撕心裂肺的嚎叫使得大脑缺氧,这会放松下来,竟也晕厥过去。
见宫淑珍晕倒了,宫大娘大喊出声:“老宫,快救孩子。”
宫大爷在屋里听到婆娘喊他,叼在嘴里的烟袋锅子瞬间掉落在地。
撒腿就往外跑,当看到老姑娘晕倒后赶紧扑过来,给宫淑珍号脉,确认没事,将老姑娘也抱进屋子里。
这时外面的一众屯子里的男女长辈,皆是泣不成声。
大家都为这小两口感到痛心。
就这样直到夜幕降临,出去寻人的人们陆陆续续都回来了。
大家皆是垂头丧气,空手而归。
直到夜幕降临,二狗才扛着凌雨返回。
当凌父看到二狗被挠的满脸血痕,和已经被绑了手脚堵住嘴的姑娘,凌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抄起一旁的木棍就要打死这个孽障!
还好有胡天霸他们拦着,要不然这孩子真有可能会被打个半死。
这时凌冬气冲冲的过来,直接两个耳光扇了上去!
揪着凌雨的衣领对她吼道:“我这就带你去看看差点被你害死的亲哥和嫂子。”
同时对二狗道:“二狗子,你把她给我解开!”
二狗看着凌冬那激动的神态,哪敢吱声,赶紧将捆绑凌雨手脚的绳子解开。
凌冬拽着凌雨就进了宫大爷家的屋子,当凌雨看到炕上的哥哥嫂子已经全部陷入昏迷,而且哥哥的头被白布包的像个包子一样,嫂子的身上都是血,她也懵了。
此刻无论凌冬怎么训斥,她都听不进去了,眼睛里只有二哥和二嫂平躺在炕上的样子。
最后还是谢二婶将凌雨拉走,拽到了自家屋子里。
凌雪也将自她走后,发生的所有事全部讲给她听。
此刻的凌雨也流出了泪水,但她却一言不发,谁也不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
从前那个在大家心里懂事乖巧的小雨也彻底在屯子里众人的心中荡然无存。
尤其是二狗娘,看着儿子被挠成花猫的脸,既心疼又失望。
原来的她是多么稀罕凌雨这丫头怎料现在这孩子就像是着了魔一般,完全不顾及家人的感受,任性妄为。
这一夜家家户户都在讲究凌雨的事。
直到隔日清晨,大家如往常一样,各自忙碌起来,凌峰和宫淑珍经过一夜的昏迷,也终于醒了过来。
两个孩子都是凌冬帮着给喂得奶。
宫淑珍醒后第一时间查看凌峰,确认凌峰没事后又赶紧去看孩子。
凌峰则是询问了凌雨的事,确认凌雨被找回来了,这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可还不等消停呐,二狗就进门了,凌峰一看二狗这花里胡哨的脸,皱着眉头道:“凌雨挠的?”
二狗微微点头,然后表情严肃的道:“昨天救凌雨,我打伤了几个游击队的战士,如果他们找来,我可以动手不?”
凌峰听后,赶紧问道:“哪的游击队,认识嘛?”
二狗摇头道:“师父,昨天太着急了,我也没瞅啊!”
凌峰微微点头道:“没事,打就打了,一会去告诉谢虎,全屯子戒备,谁敢来闹事,别怪我不客气。”
二狗咧嘴一笑道:“师父,你要让动手,都用不上虎叔,我就能对付他们。”
凌峰赶紧制止道:“你快拉倒吧,你下手没个深浅,让你虎叔和大师父去处理就行。”
二狗失望的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待二狗走后,凌峰对宫淑珍道:“赶紧去叫七爷,我怕虎子和胡爷都冲动。”
宫淑珍当然知道凌峰害怕啥,于是赶紧去找七爷,并和七爷说清楚情况。
七爷听后二话不说立马持枪出了屋子,直奔屯子口那边。
宫淑珍回来对凌峰说完后,凌峰看了眼母亲,凌母立马领会。
于是凌母对宫淑珍道:“老疙瘩你在家看会孩子,我去屯子口看看去。”
宫淑珍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白了眼凌峰,对凌母道:“娘,你带上我谢二婶她们一起去。”
凌母笑呵呵的点头道:“嗯呐,我知道了。”
说罢凌母就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等凌母出了院子,宫淑珍对凌峰道:“峰哥你可真损,啥坏主意都有。”
凌峰无奈的道:“马满仓这是打算先把我弟弟妹妹拉过去,然后我肯定要护着她们,这样就可以把我们全部都拉到队伍里。”
宫淑珍咬牙道:“这人咋还这样啊,要不是咱们帮他,他早都死了,现在反过来开始算计上我们来了。”
凌峰摆手道:“这也是无奈之举这咋也好过直接绑人去参军打鬼子的强吧!”
宫淑珍听后连连点头道:“你要这么说那也没毛病,就不能让咱们消停消停,这一天闹心事也太多了,这一桩一件的,啥时候是个头啊。”
凌峰看着宫淑珍,温柔的道:“在这乱世就这样,哪有那么多称心如意,只能是不断的在绝境中挣扎,现在能保持这个状态就已经很不错了。”
宫淑珍也是连连点头。
二人就这样在家里唠嗑,外面可乱了套了。
游击队马队长还真是过来了,但不是兴师问罪,而是本着开导众人来的。
只是他没想到凌母竟然带着一伙子女人过来,对着那队长就是一顿输出,这下可把那个马队长给整够呛。
就这样,没讨到好处的马队长也只能是灰溜溜的离开了。
凌母众人回来议论的时候,竟被屋子里的凌雨听的清清楚楚。
此刻凌雨再次动了离家出走报效祖国、抗击倭寇的心思。
而凌母她们却还在窃喜骂跑了马队长他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