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环境能改变一个人,在这边的家属院待了这么长时间,纵然舒母如此有‘涵养’的人,此时也变得嘴皮子利索,甚至学会了女人打架三部曲。
所以一场争论最后以两败俱伤告终。
不过此事终究是影响到了舒父,家属院的女人们代表的可不仅仅是自己,还有他们背后的男人。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舒父的处境更加不好过。当舒父得知缘由,平生第一次对舒母动了手。
在外受到欺负,回家后自己老公不仅不为自己出头,还对自己动手,张口闭口就是要自己去公开道歉。
多重打击之下,舒母彻底破防,趁着夜色跑出了家门。
一条河横穿家属院,上游是整个家属院的水源,中下游则是供院内家属清洗之用。为了防止孩子贪玩落水,每日都有士兵沿河巡逻。
也许是天意,也许是巧合,舒母到河边时,并没有巡逻的战士发现。
她慢慢走上小桥,伤心的坐在石墩上面,看着流水发呆。这一生如走马观花般从她的思绪中飘过。
舒父曾经的点点滴滴在她心头泛起阵阵涟漪,许久,她的心情总算是平静下来。
心疼舒父不容易的同时,内心也算是把自己给‘哄’好了。直到此时,她才发觉此时已是半夜。
她心急忙慌的就要起身回家,哪知忙中出错,久坐的腿麻了,一个站立不稳掉落河中。
舒母是典型的旱鸭子,再加上前几日连续下雨,河水猛涨,惊慌失措下,她猛喝了几口浑浊的河水......
这边巨大的动静,终于引起了巡逻人员的注意。他们快速赶到现场,两分钟后舒母被成功救起。
此时的舒母颇为狼狈,大口喘气的同时还不停的咳嗽。经过简单的急救,舒母才被众人送到了军区卫生院......
得到通知的舒父赶来时,医生已经给舒母做完了检查。舒父有心想要责怪,可看着老妻如此悲惨,所有的责怪都咽进了肚子里。
天晓得,先前舒母负气离家出走后,他就追了出去,却是没看到人影。
他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影,才回家看看等消息。半个小时左右还不见人回来,他彻底着急了,厚着脸皮喊了左右邻居帮忙找人。
也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有小战士来通知他来卫生院。
小战士是个愣头青,说话简单粗暴,说什么他媳妇儿跳河自杀......他哪里还顾得了旁人怪异的眼神,一把老骨头直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来了卫生院。
见到舒父,舒母满心的委屈、害怕全都化作泪水,一头扑进了舒父的怀抱,手上也不闲着,不停的捶打在舒父的胸口。
得亏医生及时制止:“病人需要静养,不能过于激动!”
直到此时,舒母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太过冲动,不好意思的对着医生歉意一笑。
而舒父则是对医生不停的抱歉,眼中满含感激,同时,他向医生了解舒母的病情。
“医生,我媳妇儿情况如何?”
医生扶了扶眼镜没好气道:“救的及时,只受了惊吓,肺部呛了几口水,虽然及时治疗,但还是要观察一下,可能会引起肺炎。”
“今天先在这里观察一晚,没事的话明早就能回去了。若是到家发现发热咳嗽等症状要及时来复诊!”
“好好休息吧,有事叫我,我就在隔壁办公室值班。”
“好!谢谢医生!”
医生没说话,默默转身离开。
只是她嘴里嘀咕着:都一把年纪了,还一言不合跳河......
虽然声音很轻,但架不住夜里的卫生院太安静,这话一字不落的进了舒父舒母的耳里。
舒父脸上满是难为情,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他也难免红了老脸。
而舒母羞愤的同时,更多的则是被错怪的委屈。
眼看着她想说话,舒父急忙捂住了她的嘴,彻底看不到医生的身影,他才放手。
舒母瞪了舒父一眼,委屈的说道:“我不是跳河,而是不小心掉下去的,你为什么不让我解释?”
舒父听到舒母这么说,他也知道是自己错怪老伴儿了,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颓然的坐在了病床旁。
看他如此模样,舒母心里明白这是有事发生,随即也安静下来,只那眼神一直盯着舒父。
舒父觉察到舒母眼中的询问之意,他看看门口,确定没人后才小声说道:“今天你和院里其他人闹矛盾的事情已经被上头知道了,把我狠狠的训了一回。”
舒母点头:“这事,你先前说过了!”
说着,她还煞有其事的摸了摸被舒父打过巴掌的那一侧脸颊。
舒父:......
“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本就是‘戴罪’之身,多少双眼睛盯着我。”
“今天晚上为了找你,我......”
接下来,舒父说了组织人找舒母,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听闻了舒母自杀的事。
饶是自恃身份入舒母,此时也是对小战士充满了怨怼。
什么情况都没搞清楚就说她跳河自杀?她有那么脆弱么?
“现在你‘自杀’这事儿已经在院里传开了,估计明天领导又得请我去‘喝茶’......”
两夫妻忧愁的叹息在病房里回响......
如舒父所料,舒母的‘英勇’事迹成了第二天大院里的话题中心。
舒父一到办公室,就有勤务兵来通知他去一趟首长办公室。
等中午,舒母见到舒父时,看到的便是失魂落魄的他。
原来,昨晚舒母的‘自杀’把大伙儿可是吓的不轻,特别是那些个曾经对舒母‘另眼相看’的几人,其中便有昨日与她发生冲突的泼妇。
她撒泼归撒泼,可从没想害人性命。
于是乎,这些人的耳旁风一吹,当即她们男人就将事情反馈到首长这里,强烈要求舒母搬离家属院......
不仅如此,舒父还担上了治家不严的名头,可谓是让他本就举步维艰的处境更加雪上加霜。
舒母虽然不愿,可为了自家男人的前程,她只能离开了家属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