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疯了一样撞开前面两个挡路的自家小弟，引擎盖上甩下一串血点子，轮胎在泥地上挠出两道深沟，轰鸣着冲向外围的路。
“操！”徐明骂了一句，单手撑着窗台就要往外翻。
楚飞伸手，五指铁钳一样扣住徐明的后领，往回一拽。
徐明失去平衡，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他弹簧似的跳起来，梗着脖子吼：“飞哥你撒手！那两孙子要溜！”
“拿腿追四个轮子？”楚飞冷眼看着他，“你脑子进水了？”
“今天不给他们放点血，真拿我们当软柿子捏！”徐明指着窗外远去的车尾灯，急得直跺脚，“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只要抓住他们，深城就是我们的！”
楚飞走到窗边，指着下面乱成一锅粥的马路。“放血？下面这一千号人，不够你放？”
徐明愣了一下，顺着楚飞的手指看去。
林志雄那句声嘶力竭的“我们撤”，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老大跑了。
这个认知像瘟疫一样在混混群里蔓延开来。原本就顶不住刘玉安那三百人绞杀的防线，彻底崩塌。
楚飞看着下面单方面的屠杀，脑子里飞速盘算。
林志雄和唐保龙能跑，在他意料之中。真要把这两人逼到绝境，困兽犹斗，刘玉安那边肯定要多死几十个兄弟。不划算。
这两人今晚最大的底气，就是外面这一千多号打手。以为靠人海战术就能把他楚飞踩死。他们联手，凑出了几乎整个他们地下势力全部人手。
太轻敌了。
楚飞早就布好了口袋。故意让他们砸墙，故意示弱，把这一千人死死钉在别墅周围。等刘玉安的三百精锐从背后一包抄，这群乌合之众就成了瓮中之鳖。
现在主将弃卒保帅，底下的混混成了一盘散沙。只要今晚把这上千人全废在这里，林志雄和唐保龙就是被拔了牙的老虎。
没了这批核心手下，他们在深城连个场子都看不住，拿什么跟他楚飞斗？明天太阳一出来，那些曾经被他们踩在脚下的小帮派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去。保护自身安全都成了问题，更别提来找他的麻烦。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楚飞收回目光，拍了拍徐明的肩膀。“先把他们的手下处理干净。等下的账，我们慢慢找他们算。”
徐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楚飞说得对，两条腿跑不过四个轮子。而且，留着这上千号人在外面，别墅里的兄弟也危险。
“妈的，算他们命大。”徐明啐了一口，转身从旁边一个保镖手里夺过一把半米长的西瓜刀。刀背在掌心拍得啪啪响。“老子今天就拿这些小喽啰开刀。”
他提着刀，大步跨出别墅大门。
外面的马路上，惨叫声连成一片。
最外围的混混直接扔了管钳和砍刀，撒丫子往野地里跑。
阿强是林志雄手下的一个小头目。十分钟前，他还举着砍刀叫嚣着要砍下楚飞的脑袋领赏。现在，他正手脚并用地往路边的排水沟里爬。
他亲眼看到林志雄钻进金杯车跑了。
那一刻，阿强心里的防线直接碎了一地。老大都跑了，他们还打个屁？
他刚爬到排水沟边缘，后领被人一把揪住。
阿强回头，对上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那是刘玉安手下的一个刀手。
“大哥，我投降，我把刀扔了……”阿强话还没说完，刀背已经重重砸在他的右膝盖上。
骨裂声清脆。
阿强惨叫一声，捂着膝盖在地上打滚。刀手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跨过他的身体，走向下一个目标。
刘玉安身后的三百人，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收割机。他们不喊不叫，步调一致。三人一组，互相掩护。前面的人用钢管砸断敌人的膝盖，后面的人补上一刀背，直接把人敲晕。
没有多余的动作，全是杀人技。
这根本不是街头斗殴，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一个光头大汉不甘心，招呼身边十几个亲信想要突围。“跟他们拼了！冲出去！”光头举着砍刀大吼。
刘玉安侧过头，盯上了他。
没有废话。刘玉安提刀冲刺。三步跨过七八米的距离，一跃而起，双手握刀力劈华山。
光头举刀格挡。
“铛！”火星四溅。
光头只觉得虎口剧痛，半边身子发麻，手里的刀直接飞了出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刘玉安的刀面已经拍在他的侧脸上。
几颗带着血的牙齿飞出。光头重重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那十几个亲信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扔了武器跪了一地，双手抱头抖成筛糠。
徐明冲进人群，专门挑那些还在反抗的人下手。
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连滚带爬冲到别墅门口，想找个死角躲起来。刚抬头，迎面撞上走出来的徐明。
黄毛举起手里的半截钢管，咬牙砸向徐明的脑袋。
徐明侧头躲过，一脚踹在他心窝上。黄毛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撞在墙上。徐明跟上一步，刀背狠狠砸在黄毛的肩膀上。
“跑？往哪跑！”徐明骂骂咧咧，一脚踩在黄毛脸上，拔出刀找下一个目标。
他把没抓到林唐两人的憋屈，全发泄在了这些喽啰身上。刀背、刀把、拳头、皮鞋，沾着血在人群里左冲右突。
遇到跪地求饶的，他一脚踢翻。遇到还敢拿刀比划的，他直接上去把人的手腕敲碎。
整个外围战场，成了一面倒的绞肉机。
楚飞站在二楼阳台。夜风吹得他衣角翻飞。他冷眼看着下面。
这是一场碾压。
唐保龙和林志雄太自以为是了。以为靠人多就能平推。他们根本不知道楚飞的人实力如何。
刘玉安带的这三百人的狠角色，又经过了高强度的实战训练。打这些街头混混，降维打击。
“这深城的天，该换换了。”楚飞点了一根烟，火柴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红光。
只要今晚把这些人废了，今晚深城的地下势力就要重新洗牌。林志雄和唐保龙成了光杆司令，拿什么跟他斗？
战场上的溃败像瘟疫一样蔓延。
有人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喊着投降。
刘玉安的人不管这些，上去就是一刀背或者一脚，把人打晕或者踢断腿，彻底解除战斗力。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废掉所有人。
半个小时后。
战斗彻底结束。
外面的马路上、院子里，躺满了哀嚎的混混。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还能站着的，只有楚飞的人。
一千多号人，跑掉一半的人，剩下的全躺在了这里。断胳膊断腿，哀嚎声此起彼伏。
刘玉安甩掉刀刃上的血珠，插刀入鞘。他走到别墅楼下，抬头看着二楼的楚飞。
“飞哥，全撂倒了。”刘玉安的声音平稳，连气都没喘匀。
楚飞弹飞手里的烟头。烟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满地血污中，滋啦一声熄灭。
他转身走下楼梯，皮鞋踩在满是血迹的台阶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徐明提着滴血的西瓜刀走过来，脸上溅了几滴血，胸口剧烈起伏着。
“痛快了？”楚飞扫了他一眼。
“没全杀光，便宜他们了。”徐明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血，喘着粗气说。
楚飞没接话，径直走到那个被打晕的光头大汉面前。
光头大汉是林志雄手下的头号红棍，平时在深城横着走的角色。现在像条死狗一样趴在泥水里。
楚飞抬起脚，踩在光头的手掌上。
用力碾压。
昏死过去的光头疼得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哼。
“把还能喘气的，全部送回公明区给他们。”楚飞环顾四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刘玉安点头，一挥手。三百精锐立刻开始像拖死猪一样清理战场。
徐明凑上来，“飞哥，林志雄和唐保龙那边怎么弄？他们肯定躲起来了。”
楚飞看着远处黑漆漆的夜空，眼底一片冰冷。
“躲？他们能躲到哪去。”楚飞冷笑一声，“通知手下的兄弟，把林志雄和唐保龙的所有场子，全给我扫了。一个不留。”
徐明眼睛一亮，立马掏出手机。
就在这时，楚飞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楚飞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唐保龙粗重且带着颤音的呼吸声。
“楚飞……你够狠。”
楚飞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你以为废了我的人，你就能在深城站稳脚跟？”唐保龙在电话那头咬牙切齿，背景音里有汽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显然还在逃命路上。“我告诉你，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楚飞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弧度。
“唐保龙，你手底下那一千号人，现在全在我脚下躺着。”楚飞的声音平缓，没有任何起伏，“你拿什么跟我谈条件？拿你那辆漏油的金杯车？”
电话那头死寂了两秒。
“你给我等着！”唐保龙吼了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