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地说起缘由：“这玉是前几天跟老板出去收古董时得的。
那天老板在屋里谈价，我在外面等着，有个老头凑过来，神神秘秘地问我收不收古玉，只要五十块。”
他抹了把脸，眼里闪过一丝悔意：“我跟老板跑了几年，多少懂点行，一眼就看出这玉是老物件，市面上怎么也得值几百上千。
我心想转手就能赚几百，抵我一个月工钱了，就没跟老板说，偷偷买了下来，打算找机会出手……”
说到这儿，他打了个哆嗦，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没成想当天晚上就出事了。我总觉得嘴巴痒，特别想吃东西，平常最多吃两碗饭，那天硬生生塞了五碗，还觉得饿。我怕撑坏了，强忍着上床，刚躺下肚子就跟被刀子搅似的疼，接着就止不住地吐，把吃的全吐了出来。”
“吐完又饿，饿得能啃桌子，就这么折腾了一整夜。”胖子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以为是肠胃坏了，去药房拿了药，吃了吐得更厉害。去医院检查，医生查不出毛病，开了堆养胃的药，照样没用……才短短几天，就瘦成这样了。”
他说着，突然咂了咂牙齿，眼神诡异的盯着谢良的脖子，那模样像是饿极了要扑上来咬人。谢良心里一紧，连忙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我思前想后，就收过这枚古玉，肯定是它的问题！”胖子回过神，满脸惶恐，“街上的人说你这儿能收邪物，我就赶紧来了……谢良，你是不知道，我现在不吃就饿，吃了就吐，再这么下去，真要活活饿死了！”
谢良指尖捻着那枚玉蝉，沉吟道：“你多半是被人坑了。那老头没说这玉的来历？”
“就说……说是自家祖坟里挖出来的。”胖子哭丧着脸，“干我们这行的，谁不这么说啊？我当时贪便宜，根本没多想……”
“坟里挖出来的？”谢良眉头一挑，指尖的玉蝉透着一股刺骨的凉，“这要是普通陪葬品倒还好，可这死气……怕是‘压口钱’吧？”
“压口钱？！”胖子的脸“唰”地白了，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在古玩行混过，自然知道这东西——那是古人下葬时塞在死者嘴里的玉或铜钱，说是能让死者“口中含宝”，庇佑子孙，或是来世投个好人家。
富贵人家用玉，普通人家用铜钱，是死者“带走”的最后一笔“财”。
……你怨气能不大吗？”谢良的话像冰锥，扎得胖子浑身发冷，“这压口钱，连最贪心的盗墓贼都不敢碰，就怕被死者缠上，耗到油尽灯枯。那老头明知是这东西还卖给你，摆明了是坑你。”
“这老王八蛋！”胖子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柜台上的玉蝉就要往地上摔，又被谢良一把按住。
“摔了更麻烦，这怨气得顺着物件走，摔碎了，它找谁讨还去？”谢良松开手，指腹摩挲着玉蝉冰凉的表面，“收是能收，但得先化解上面的怨气，不然你就算把玉留下，这遭罪的毛病也好不了。”
“咋化解？”胖子急得直搓手，眼睛里全是红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