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白差点就要失声尖叫出来,但求生的本能让她在最后一刻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一动,刘海中立刻“恰到好处”地假装醒来,两人四目相对。
凭借着高超的演技,刘海中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化为全然的震惊,用极低的气声问道:
“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儿?”
周晓白哪里答得上来,只能瞪大了惊恐的眼睛,拼命地摇头。
忽然,刘海中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顺着她修长的脖颈往下瞟去——只见少女领口有些凌乱,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精致的锁骨下,是小巧玲珑的起伏。
周晓白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羞愤欲绝之下,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啊!”
她手忙脚乱地捂住领口,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狼狈地缩到了床下。
这下,塔莎也醒了。
“塔莎姐姐……”周晓白带着哭腔,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刘海中赶紧举起双手,做出无辜投降状:“我什么也没做!我发誓!
我昨晚回来就直接躺下了,怎么……你们俩怎么睡到一张床上了?”
塔莎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还有些搞不清状况:“我怎么知道?我以为你又走了呢,你这个坏蛋……”
说着,还习惯性地想伸手去掐他一下,但看到床边快要哭出来的周晓白,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连忙问道:
“小白,他……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没……没有……”
周晓白哪里敢乱说话,只能红着眼圈摇头。
不过回想,除了早上醒来被他眼睛占了点便宜,好像也确实没发生别的事情。
“哦,那就好。”
塔莎松了口气,有些歉意地对周晓白说,“对不起,小白,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希望你……你能原谅。”
“没关系,塔莎姐姐……我先走了!”
周晓白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抖,甚至不敢再看床上的两人一眼,胡乱地套上衣服,连鞋带都来不及系好,便落荒而逃。
随着楼下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卧室里的暧昧与尴尬才终于被打破。
塔莎的目光从门口收回,缓缓转向身边的男人,那双蓝色的眼眸里,审视的意味不言而喻:
“说吧,你有没有占小白的便宜?”
刘海中立刻影帝附体,脸上写满了无辜与冤枉,摊开手道:
“亲爱的,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还不清楚?”
“哼。”
塔莎送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你是什么人?
我从认识你的第一天起就知道了。
说你是披着羊皮的狼都是抬举你,你分明就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专门诱惑女人的撒旦恶魔!”
刘海中只能苦笑。
看来自己的名声,在枕边人这里算是彻底臭了。
幸好也只是在女人们之间臭,这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了,他恐怕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为了转移话题,刘海中轻轻环住塔莎,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说道:
“好了好了,亲爱的,别说这个了。我马上就要去港岛了,你看……”
“一边去,别烦我。”
塔莎嘴上这么说着,却顺势在床上躺了下来,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摆出了一副任由他施为的模样。
女人啊,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刘海中笑着覆了上去,用行动回应了她所有的口是心非。
窗外的阳光逐渐热烈,将一室旖旎拉得悠远绵长。
……
直到日上三竿,两人才终于从床上起来。
阿列谢克早已去了研究所。
虽然实验设备还没完全到位,但理论研究从未停歇。
这位顶尖的科学家,已经基于硅基芯片的构想,推演出了二进制的开关逻辑,并在国内的学术期刊上连续发表了数篇极具前瞻性的论文,只等设备一到,便能付诸实践。
“我走了,亲爱的,真不想离开你。”
刘海中哄女人的甜言蜜语张口就来,抱着塔莎,久久不愿松开。
两人吻在一起,从楼上到楼下,几乎是三步一吻,五步一抱。
短短几十米的路,硬是走出了生离死别的缠绵悱恻。
磨蹭了十几分钟后,刘海中才终于跨上自行车,一步三回头地消失。
***
哐当,哐当……
开往华夏最南端的列车,正以其独有的节奏,在广袤的原野上奔驰。
设施最好的软卧包厢里,一对男女正一边吃着列车员送来的午餐,一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马上就要过长江了吧?”女同志问道。
刘海中点点头,目光望向窗外那片愈发开阔的水域,感慨道:
“是啊。不过再过几年,火车就能直接从桥上开过去了,这道长江天险,就再也不是只能靠轮渡的阻碍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女的眼中也流露出向往,“到时候,南北两岸的老百姓往来该有多方便啊!”
“那是肯定的。”
自古以来,长江天险,黄河天险,都在无形中将百姓分割开来,导致南北交流稀少。
除了上层人物,底层的百姓,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过江、过河。
黄河上民国时期已经建了铁路桥,虽然每次过桥时,整列车的人都胆战心惊,但好歹是通了。
可这长江就不一样了,华国五千年的历史,还从来没在长江上架起一座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