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唐毅继续道：“你也没有任用亲信。”
“‘精神小伙’，是皇马高层力主买进，想要复制签下我的奇迹，进而压过巴萨常出少年天才的势头。”
“但可惜，皇马主力右边锋，对于‘精神小伙’，太过勉强。”
“那小子憋着劲想踢好，却承受不住突然加在身上的担子，结果掉了链子。”
“……”
哈维·阿隆索双眼缓缓瞪大。
唐毅接着道：
“你也没有打压安切洛蒂教练嫡系，罗德里戈没了位置，只能到左路和维尼竞争，这样顺便能给维尼压力，促成他的续约。”
“‘小坦克’上不了场更没办法。
“‘捡钱的’贡萨洛，根正苗红，是队内仅存皇马青训出品的年轻球员。”
“在某些人眼中，‘捡钱的’代表皇马的未来，你必须给他出场时间。”
“……”
“你都看出来了，唐，你竟然都看出来了……”
对面。
哈维·阿隆索呼吸愈见粗重，胡乱挥舞着手臂，“既然你都看出来了，我这叫看不清形势吗？”
“‘精神小伙’，能力还不够，我给他出场时间锻炼！”
“用现有人员，根本做不到战术改革，谁来也做不到，但我在用尽一切办法尝试！”
“我尽力完成俱乐部高层设想，有什么错？”
“你告诉我，错的到底是谁！？”
“……”
“是你。”
咆哮声中。
就盯着哈维·阿隆索双眼。
唐毅轻声道：“错的，是你。”
哈维·阿隆索双手僵在空中，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不明白？”
唐毅叹口气，“你明知道，‘精神小伙’能力不够。”
“你明知道，皇马现有配置，难以完成更具性的高位逼抢。”
“能带领勒沃库森不败夺冠，你比谁都清楚，俱乐部高层的一些想法，行不通。”
“但是你不说，你什么都不说，就硬挺着执行命令，这是为啥？”
“……”
哈维·阿隆索嘴唇动了动，一个字没吐出来。
“你不说，我替你回答。”
唐毅抿嘴摇头，“你太想证明自己，太急于在皇马打上个人烙印。”
“‘别人不行，不代表我也不行‘……是的，这就是你最真实想法。”
“为了这点，明知道高层做了错误决定，你却想借着这点，达成他人无法完成的成就，结果最后闪了脚。”
“这么说吧，要不是我稳定更衣室，利用自身对俱乐部的价值，改变战术，皇马就要四大皆空。”
“你没有坚持履行一名主教练的责任。”
“想想吧，如果是卡尔洛·安切洛蒂，如果是若泽·穆里尼奥，如果是何塞普·瓜迪奥拉，如果是尤尔根·克洛普，他们会不会妥协？”
“所以，错的，是你。”
“……”
哈维·阿隆索彻底怔住，手臂无力垂下。
足有半分多钟。
他看向唐毅，“在你身上，我学到很多，虽然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但这是真的。”
“假如时间能倒流，我会选择和你站在一起，带领皇马，继续辉煌下去。”
“可惜……”
长叹口气。
哈维·阿隆索扭身望了眼训练场上翠绿草皮，转回来，拍拍唐毅手臂，“走吧，去忙你的，我算是和你道别了。”
“也许，有一天我们还会见面。”
“我很好奇，到时你会强到什么程度。”
“……”
唐毅笑笑，也拍了拍哈维·阿隆索手臂，“估计那时，你已经成了真正的世界名帅。”
“没错，我会指挥手下球员，踢爆你，哈哈！”
哈维·阿隆索张开双臂，哈哈大笑。
唐毅也大笑出声。
两人用力抱了下。
等分开。
哈维·阿隆索转身，走向停车场。
唐毅则继续向前……
当天晚上。
没有任何预兆。
皇马突然发布官方公告。
“经俱乐部多方挽留无果，哈维·阿隆索，决定辞去一线队主教练职务。”
“哈维·阿隆索，将永远受到所有马德里球迷的钦佩……”
“皇家马德里，永远是他的家……”
“……”
一石激起千层浪。
尽管不论媒体还是球迷。
对于哈维·阿隆索“下课”早有预料。
但马上就是与巴萨的联赛“国家德比”，以及与拜仁的欧冠决战。
哈维·阿隆索突然离任，可能导致皇马军心不稳，进而失掉两项最重磅冠军。
不少媒体。
将此解读为“哈维·阿隆索的报复”。
认为他是故意在这个关键点辞职，狠狠捅了皇马一刀。
但很快有知情人士爆料。
上午，皇马青训主帅阿尔瓦罗·阿韦洛亚上到一线队训练场。
可能是导致哈维·阿隆索提前离开的导火索。
毕竟没人能忍下这口气。
《皇马突然换帅……》
《阿尔瓦罗·阿韦洛亚逼宫……》
《弗洛伦蒂诺的失策……》
《皇马内乱，巴萨、拜仁笑翻天……》
《……》
各色相关新闻，占据各大体育媒体头条。
猜测推断层出不穷。
不少人认定。
皇马当下爆出换帅风波，军心不稳之下，等于拱手让出了联赛、欧冠奖杯，简直是失智到了极点。
大批记者对皇马球员围追堵截。
想要挖出进一步内情。
但以唐毅为首。
皇马众人对此闭口不谈。
只在各自私人社交媒体账号下，对哈维·阿隆索送上祝福。
对此最开心的就是巴萨球迷。
在巴塞罗那。
不少人已经开始提前庆祝，明晚巴萨在诺坎普打花皇马……
10号上午。
与巴萨比赛当天。
皇马进行最后一次体能恢复训练。
阿韦洛亚简短讲话，就正式开始履行主教练职责。
和昨天一样。
他游离在球队训练之外，用脚步丈量训练场地。
只是在休息间歇，与相熟的维尼修斯、卡瓦哈尔等人开些无伤大雅玩笑，也不时和唐毅闲聊些球队八卦。
说实话。
训练气氛还不错。
倒是卡瓦哈尔，显得心不在焉，几次没听到唐毅问话。
唐毅一阵疑惑。
又很快释然。
不只是卡瓦哈尔。
训练中。
大多数人都神情涣散，一些简单的训练项目，也连连出错。
体能问题。
加上临阵换帅。
还是影响了球队状态。
晚上就是与巴萨比赛，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唐毅眉头皱了起来。
很快训练结束。
一帮人三五成群往更衣室走。
唐毅还是落在后面，眉间紧锁。
“唐！”
阿韦洛亚从后喊住了唐毅，“昨天就想找你聊聊，但没机会。”
唐毅一怔转头，眯起眼睛。
阿韦洛亚耷拉着眼皮，像是还没睡醒，脸上带着谦虚笑容。
确认对方不是因为自己和“前任领导”打得火热，而来找麻烦。
唐毅翘起嘴角，客气道：“阿韦洛亚教练，你找我，随时都可以。”
“唐，你可以叫我阿尔瓦罗，果然你和大家说的一样好相处！”
阿韦洛亚咧嘴笑得满脸褶子，自来熟的拍拍唐毅手臂。
“实际上，唐，我找你是想商量。”
“你愿不愿意担任球队第一队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