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左右,吴天磊拎着一个果篮走进了沈心妍的病房:“请问沈心妍女士是住这吗?”
苏雅点头:“请问您是?”
“我是吴天磊,是来赔礼道歉的,我代表我儿子向沈心妍女士说声对不起,对他对沈心妍女士造成的伤害深表歉意。”
苏雅道:“您的道歉我们收到了,剩下的就交给法律吧。”
吴天磊知道苏雅会这么说,将手里的果篮放下,从兜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果篮上:“这是一万块钱,算是给沈女士补身体的。你们放心,法院怎么判我就怎么赔,绝不会赖账的。”
苏雅笑笑:“我相信法律会给出公正的判决的。”
吴天磊看着苏雅,想了一会儿,没有说话走出了病房。
苏雅冷笑:“他这是来探知咱们底线的,但凡你要是有和解之意,明天就会有人来谈条件。我刚才那么说就是告诉他咱们不接受调解,一切让法律来裁决。”
沈心妍点头:“你不怕他吗?他可是魔都的一把手。”
苏雅摇头:“有什么可怕的,我又不做犯法的事。他要是敢做小动作,就得掂量掂量了后果了。如果他敢滥用职权,我让他这个一把手下台。”
沈心妍一脸震惊:“你能有那么大权力?”
“他在高位多年,你觉得他会干净?我不会利用他的政敌,只要找出他收受贿赂的证据就行。我现在不查他是因为一位老前辈告诉我,不要轻易去打破平衡,你搞下去一个高官,那你能保证下一个是不一样的人吗?”
沈心妍点头:“说的有道理,那你说他会让警察秉公执法吗?”
苏雅先摇头后点头:“他会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为他儿子减轻罪责,先是少判几年,再找个病搞个监外执行。你的伤是轻伤二级,再加上聚众吸毒,淫乱,数罪并罚最少的判七年。因为我当时没在现场收集证据,这个聚众吸毒很可能被说成朋友间临时起意而磕药,聚众淫乱可以说成男女朋友间磕药后失去了理智。所以只有你这个故意伤害是可以定罪的,根据我国现在的法律,故意伤害致人轻伤二级的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徒刑。他的律师会说他是在磕药后失去理智后才打人的,而除了你没人证明他是在清醒的情况下动手的,故最多只会判他三年。不过你放心,我会用我的方法惩罚他的。”
沈心妍道:“你是老板,你做主就行了。”
张昕回到家只看到王凯一个人坐在一起沙发上,便问道:“爸妈呢?这么早就休息了吗?”
王凯道:“爸在阳台上抽烟时看到你回来了,就和妈回房间了,给我们留出空间聊聊。”
张昕点头:“你在信息里说按我说的第一条过,爸妈能同意吗?就算是现在同意了,你能保证过一段时间他们不找我麻烦吗?”
王凯摇头,他当然知道母亲的脾气,在母亲的心里儿媳妇就是应当伺候公婆的,现在同意只是怕儿子离婚卖房,以后难免又想出别的法子难为张昕。
张昕笑了,但笑容却很凄凉:“王凯,婆媳关系是千古难题,妈怎么难为我我都没怪过她,因为她是在为儿子着想。但你不行,我是你老婆,你有义务关心我爱护我,你应该在妈难为我的时候站在我前面说张昕没错,而不是把我推出去面对妈。你认为是两边都不得罪,可却让我和妈势同水火,家庭是要互相包容,而不是一方不断的退让。我希望你能想明白。说实话我不想离婚,但如果你不做出改变而让我看不到希望,那离婚可能就是最好的选择。”说完就走进了卧室。
王凯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他在想张昕说的话,他在想自己做的事。这一坐就是半宿,他抽了不少烟,还喝了一点酒。看着主卧那关着的门,他没有勇气进去。他是借着酒劲睡着的,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田桂兰一出来就喊道:“怎么这么大烟味,这是抽了多少烟呀?儿子你怎么睡在沙发上呀?哎呀,你这头怎么这么热,不是发烧了吧!老王,张昕快来呀,小凯发烧了。”
王自强人没出来声音出来了:“大男人发个烧算什么,我二十岁那会儿发烧三十九度还上班呢。给他倒杯热水,喝下去发发汗就好了。”
主卧的门打开,张昕蓬头垢面的跑了出来,用手摸了摸王凯的额头:“是有点热,应该是昨晚着凉了。我去拿药,妈您给倒杯温水。”然后找出体温计放入王凯的腋下:“等五分钟再拿出来。”
田桂兰看的出张昕全是下意识的动作,没有一丝表演成分,也知道她的心里还是有儿子的,对她的敌意也就减了一分。看了看张昕的脚说:“你先把鞋穿上,再把头发弄好,这个形象就出来了像什么样子。”
张昕难为情的往卧室走:“我刚才太着急了,马上弄好。”
王凯应该是被吵醒了,睁开眼睛看见母亲在旁边,忙要坐起来。被田桂兰又按了回去:“别动,你发烧了,还夹着表呢。别拿,还差三分钟。”
王凯道:“妈,我没事。”
“躺好了。”张昕一边扎些头发一边说:“你是不是傻,我又没锁门,你在沙发睡干什么,连被子都不盖。跟你说,病了就自己受着,别想让我伺候你。”嘴里说着狠话,手却从兜里拿出一板药抠出四粒递过去:“吃了。”
王凯听话的拿过药放进嘴里,又接过母亲拿过来的水一口喝光。
张昕转身往厨房走去:“我去熬粥,为了你我少睡了一个小时,你得补偿我。”
王凯的眼泪差点流出来,小声说:“我一定补偿你。”
田桂兰也小声问道:“儿子,她平时就这么说话吗?”
王凯点头:“是啊,我们平时就是这样的。您跟我爸不也是这样的吗?我就是觉得她的性格特别的像您才去追求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