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之中，紫光翻涌。
苏羽的心神停在灵魂光球前方。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这颗灵魂光球的紫色转化都很慢。
从湛蓝泛紫，到紫色接近八成，再到如今九成多，每一次变化都能让他的悟性和灵魂感知提升一些。
可这一次不同。
紫色不再缓慢扩散。
它像是终于冲破某种界限，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没最后那些湛蓝色。
一缕。
两缕。
大片湛蓝光芒被紫色覆盖。
苏羽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发生某种变化。
这种变化很玄妙。
像是雾气被风吹散。
又像一层蒙在眼前的薄纱，被人一点点揭开。
过去许多修炼上的疑惑，此刻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甚至连以前看过的一些武技、功法，也在脑海中重新浮现。
那些原本觉得普通的地方，此刻竟然多出了新的理解。
苏羽还没来得及细看，灵魂光球猛地一震。
轰！
紫光彻底爆发。
最后一点湛蓝色，被紫色光芒完全淹没。
下一瞬，剧痛袭来。
苏羽闷哼一声。
仿佛有无数细针刺入灵魂深处，又仿佛像是整颗灵魂光球被一柄无形巨锤不断锻打。
一下。
又一下。
每一次震动，都让苏羽意识发颤。
他的心神像是被拉入一片紫色海洋。
四面八方，全是光。
那些光芒并不温和。
它们一遍遍冲刷识海，将残留的杂质、迟滞、晦暗，全都刮去。
苏羽咬紧牙关，强行稳住心神。
他不是第一次经历灵魂光球蜕变。
可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房间里。
苏羽盘膝坐着，眉心隐隐浮现一抹淡紫色光晕。
桌上的茶盏轻轻震动。
寒渊剑靠在墙边，剑鞘内发出低低剑鸣。
而在识海中，斩道剑也像是察觉到了灵魂光球的变化，绕着苏羽灵体缓缓游动。
剑身上的裂痕仍在。
可那股亲近感，比之前更明显。
苏羽此刻却顾不上斩道剑。
紫色灵魂光球的冲刷越来越猛烈。
他的意识一阵阵发沉。
若是换作寻常武者，只怕早已承受不住这种灵魂层面的剧痛。
苏羽死死守着最后一点清明。
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股剧痛终于开始退去。
识海重新安静下来。
苏羽缓缓抬头。
灵魂光球悬在识海中央。
通体紫色。
没有半点湛蓝残留。
紫光流转，圆润，纯粹，深邃。
苏羽看着它，心中有一瞬间的恍惚。
从最初灵魂光球出现，到如今彻底转紫。
这一路，他从炼气境走到破海境。
从天风城苏家，走到现在的东域天海城。
而现在，这颗灵魂光球终于完成了新的蜕变。
下一刻，无数感悟轰然涌来。
苏羽心神一震。
最先有反应的，是剑意。
他原本的剑意已经达到九成。
到了大成剑意后，每往前一步都极难。
过去他能明显感觉到，剑意的提升已经慢了下来。
可此刻，在紫色灵魂光球的照耀下，那些原本模糊的剑道感悟，忽然全部清晰起来。
剑意是什么？
是锋芒！
是锐利！
是无坚不摧！
是一往无前！
也是出剑那一刻，心神、真元、锋芒与意志彻底合一后的力量。
过去苏羽只能感受到这股力量，却很难看清它每一次流转的细微变化。
可现在，那些原本藏在剑意深处的脉络，像是被紫光一点点照亮。
每一处细微变化，都被放大到眼前。
苏羽的剑意开始疯狂攀升。
九成一。
九成三。
九成六。
九成九。
寒渊剑震动得越来越厉害。
锵！
一声剑鸣响起。
房间中，桌面无声裂开一道细痕。
下一瞬，苏羽周身剑意猛地冲起。
那股剑意锋锐到极点，仿佛要将整间静室都切开。
可就在剑意即将爆发出去时，苏羽心念一动。
所有锋芒骤然回收。
寒渊剑重新安静下来。
桌面上的裂痕也停在寸许长短。
苏羽缓缓睁开眼。
十成剑意。
圆满剑意。
到了这一步，他对剑意的掌控，才算真正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剑意可以冲霄而起，也可以收于一念之间。
但这还没结束。
雷之真意紧随其后。
五成巅峰雷之真意本就只差最后一步，此刻被暴涨的悟性一推，几乎瞬间冲破界限。
轰！
识海中像有雷声炸开。
苏羽指尖雷弧猛地暴涨，紫色雷光在掌心跳动，散发出极其狂暴的气息。
六成雷之真意。
随后，金之真意也开始提升。
六成。
六成一。
六成三。
六成五。
一直到六成巅峰，才渐渐停下。
苏羽心中涌起一阵惊喜。
这次蜕变，比他想象中还要惊人。
剑意圆满。
雷之真意六成。
金之真意六成巅峰。
这几种力量，任何一种提升，都足以让他的战力拔高一截。
现在却在同一时间完成突破。
苏羽没有急着停下。
他将心神转向风之真意和云之真意。
风声在识海中响起。
云气随之翻涌。
两种真意原本都在五成，此刻也开始快速提升。
五成二。
五成四。
五成七。
五成巅峰。
到了这里，两种真意忽然停住。
苏羽继续参悟。
紫色灵魂光球光芒流转。
他的悟性前所未有地清明。
可风之真意和云之真意像是被一层无形壁障挡住，始终无法真正跨入六成。
半晌后，苏羽睁开眼。
“悟性是一方面。”
“风、云感悟，似乎还缺少着什么。”
雷之真意和金之真意不同。
他之前炼化过雷灵晶和金灵晶。
灵晶中本就蕴含极其纯粹的元素力量。
哪怕那些力量已经被炼化，也在他体内留下了足够深的感悟。
紫色灵魂光球一蜕变，这些感悟立刻被彻底激发。
风和云却没有这样的积累。
光凭想象，终究差了一点。
“看来，想要将风、云真意突破到六成，要么找到对应灵晶，要么找到元素力量极其浓郁的地方。”
苏羽低声道。
他抬起手。
雷光、金芒、风云气息，在掌心一闪而过。
此刻他的战力到底到了哪一步？
原本闭关结束后，他已经真正踏入汪洋级。
如今剑意圆满，雷之真意六成，金之真意六成巅峰。
汪洋级巅峰？
还是已经触碰到破海境无敌的门槛？
苏羽自己也无法准确判断。
不过他没有在这上面纠结太久。
实力越强越好。
真正到了战斗中，自然会知道答案。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储物袋中，还有一枚被他放了很久的玉简。
《裂空剑诀》。
苏羽眼神微凝。
“以我现在的悟性，能不能修炼这门剑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