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莲轮的紫金光华如熔浆破堤,顺着林尘的天灵盖直灌四肢百骸,生灭道韵在他脉中狂涌,竟将骨血里躁动的昊天魔纹生生逼至皮肉表层,如墨色锁链缠满周身,却被紫金光华死死灼着,滋滋作响间,魔纹寸寸龟裂。
那方魔域本源凝成的魔印已压至头顶,灭道威压如万钧泰山碾落,林尘的衣袍被压得寸寸撕裂,脚下的虚空崩出蛛网般的裂痕,可他脊背挺得如荒古神石,指尖扣着莲轮,将生灭道韵催至极致。
荒古神山的虚影在他身后骤然凝实,神山之巅的古泉奔涌而出,化作生生不息的清辉,与七瓣莲轮的紫金道韵缠作一处,竟在他周身凝成一道生灭结界。
“轰!”
魔印撞在结界上的刹那,九重天阙的天幕轰然崩裂,星河倒灌,亿万星光砸入魔域,与生灭结界相融,竟将魔域本源的灭道之力生生抵住。
印面的昊天魔纹疯狂闪烁,似要钻透结界缠上林尘的本命,可林尘喉间一声低喝,抬手按在结界之上,字字如惊雷炸响:“这魔纹是你刻的,这躯壳是你塑的,可这身子里的魂,从来都是林尘!今日,我便剔了这骨血里的枷锁,断了你这所谓的父子羁绊!”
话音刚落,他周身的生灭道韵骤然倒卷,七瓣莲轮自眉心飞旋而出,莲瓣齐齐贴向他周身的魔纹,紫金纹路如利刃般切入墨色锁链,每切下一道,林尘的骨血便震颤一次,可他眸中无半分惧色,反倒有荒火越烧越烈。
那些被切下的魔纹触到莲轮的生灭道韵,转瞬便在生与灭的轮转中化作飞灰,而林尘的气息,却在魔纹消散的瞬间,暴涨数倍。
荒古生机与魔域灭道彻底挣脱了束缚,在他脉中相融相济。
灭的玄黑虚影猛地震颤,黑眸中翻涌着惊怒与不敢置信,他竟真的看着自己刻下的魔纹被生生剔去,看着自己塑的躯壳,彻底成了林尘的模样!
魔域本源的魔印因魔纹消散而力量大减,在生灭结界的反震下,印面崩出无数裂痕,灭怒极反笑,声浪搅得星河翻涌:“好!好一个剔骨断羁绊!林尘,你竟能走到这一步!可你真以为,破了魔纹,便胜了本君?魔域是我的天地,灭道是我的根基,你在我的天地里,纵融生灭,也不过是困兽之斗!”
虚影抬手,引动整个魔域的灭道之力,九重天的魔云尽数凝聚,化作一柄遮天蔽日的灭道魔斧,斧刃之上,魔域万万年的灭世戾气翻涌,连星河的星光触之,都瞬间湮灭。
“本君便以魔域为斧,斩你这逆道的生灭!”魔斧轰然劈落,所过之处,虚空崩碎,法则湮灭,连荒古神山的虚影,都在斧风之下开始震颤。
林尘抬眼,望着那劈落的魔斧,周身的生灭道韵却骤然敛去,七瓣莲轮悬于他头顶,紫金光华缓缓流转,竟引动了倒灌的星河星光,与荒古神山的清辉缠作一处,凝出一柄与灭道魔斧对峙的生灭莲斧。
斧身之上,紫金纹路绕着荒古青木,生灭二气交织流转,竟有了几分开天辟地的韵意。
他足尖一点,踏星而起,生灭莲斧横于身前,迎着灭道魔斧便劈了上去:“魔域是你的天地?今日,我便破了你的天地,碎了你的灭道!”
两斧相撞的刹那,整个魔域都剧烈震颤,九重天阙彻底崩碎,星河与魔域的天地相融,生灭二气如海啸般席卷四方,灭道戾气与荒古生机疯狂碰撞,竟在天地之间,撕出一道横跨仙魔两域的生灭巨缝。
两斧相触的余威震得仙魔两域的界壁嗡嗡作响,生灭巨缝中翻涌的气劲卷着星河碎浪,将周遭的虚空碾成了混沌。
灭道魔斧的戾气啃噬着生灭莲斧的青木纹路,莲斧上的紫金道韵却如活物般缠上魔斧刃身,生灭轮转间,竟将万万年的灭世戾气寸寸消解,化作滋养青木的微末生机。
灭的玄黑虚影在气浪中剧烈摇晃,无瞳黑眸里翻涌的怒涛几乎要凝成实质,他引动魔域本源催发的魔斧,竟被林尘这融了星河与荒古的生灭之力逼得节节后退,斧身的魔纹在紫金道韵的灼烧下滋滋作响,层层剥落。
“不可能!魔域本源尽在我手,灭道乃天地至凶之力,你这生灭小道,怎敢与天争!”他怒喝着将魔元催至极致,虚影周身竟凝出万千魔影,齐齐扑向林尘,欲要撕碎那道生灭结界。
林尘踏在星河碎光之上,脊背挺如荒古神峰,生灭莲斧横握于手,斧身旋动间,生灭二气化作两道龙卷,一道裹着荒火焚尽扑来的魔影,一道凝着寂灭吞吸魔影的残魂,转瞬间便将万千魔影消弭于无形。
他眸中烈芒扫过灭的虚影,声音裹着生灭道韵,震得混沌虚空都泛起涟漪:“道无大小,只在顺逆!你以灭道拘天地,以本源锁魔域,视万灵为刍狗,视生机为蝼蚁,这等逆天之道,本就该破!”
灭闻得此言,玄黑虚影竟猛地涨大数倍,遮天蔽日的魔躯竟凝出几分实体,黑眸中翻涌的怒涛化作实质的灭道黑焰,连周遭的混沌虚空都被烧得滋滋作响:“顺逆?天地法则,本就是弱肉强食!灭道掌生杀,本君掌魔域,这便是天定的道!你融生灭,破界壁,不过是逆天而行,终究难逃道消身殒!”
话音刚落,他抬手按向自身眉心,竟将魔域本源魔核自虚影中生生抠出,那枚魔核如墨色星辰,裹着万万年的灭道本源,甫一现世,整个生灭巨缝都被染作玄黑,连星河的光都被吞吸殆尽。
“本君便以本源为薪,燃尽这方天地,看你这生灭道,还能护得住什么!”
魔核轰然炸裂,灭道本源如海啸般席卷,所过之处,连生灭巨缝的壁障都开始崩解,混沌虚空被碾成虚无,仙魔两域的交融之力竟被这股灭力逼得节节后退,方才生出的点点生机,转瞬便被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