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的空气粘稠得化不开。
孟宴臣没有睁眼,却猛地抬手,攥住了她在他喉间作乱的手。
他的手掌干燥滚烫,力道很大,像是要把她的手腕捏碎。
“拿开。”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沉,带着酒后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叮!检测到孟宴臣情绪波动,情绪值+10。】
沈露织顺从地收回手,坐直了身体,仿佛刚才那个大胆的举动不是她做的一样。
车厢里一时间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就在这紧绷的气氛里,前排驾驶座的隔音板忽然传来轻微的震动,随即司机的声音透过内置通话器传来。
“孟总,前方路段因为暴雨积水,临时封路了,我们过不去。”
孟宴臣的眉头皱得更深。
没等他开口,司机又报告:“我查了下路况,高架上刚刚发生连环追尾,现在也堵死了。回您别墅的那条路……恐怕得等到后半夜才能通。”
车外,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在车窗上,汇成水流,城市的霓虹被冲刷得模糊一片。
这雨,没有要停的意思。
车厢里的沉默持续了半分钟。
沈露织看了一眼窗外,然后小心翼翼地看向身边的男人。
“孟总……”她试探着开口,“我家就在这附近,走路不到十分钟。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先去我那儿坐坐,避一下雨,等雨小了再看怎么安排。”
她说得十分忐忑,像是一个下属在给上司提了一个不情之请。
孟宴臣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座椅上,似乎在评估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又是几秒钟的沉默。
“开车。”他终于开口,对司机下了命令。
“……去哪里?”司机有些不确定。
孟宴臣的视线转向沈露织,言简意赅。
“你指路。”
十分钟后,一辆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劳斯莱斯,停在了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
“孟总,到了。”沈露织解开安全带。
司机撑着伞想下车为他们开门,却被外面的景象惊住了。因为地势低洼,楼门口已经汇成了一个不小的水塘,水面浑浊,深浅未知。
“这……”沈露织看着那片积水,精致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水好深……”
她今天穿的是高跟鞋,这一脚下去,鞋子和脚踝都得遭殃。
她正想着要不要脱了鞋趟过去,身侧的车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拉开。
孟宴臣不知何时已经下了车,他没有让司机帮忙,自己撑着一把宽大的黑伞,站在车门外。
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和半边肩膀,但他毫不在意。
他脱下自己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手工定制西装外套,没有多余的言语,直接递到她面前。
“穿着。”
他的语气是不容分说的命令。
沈露织愣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披在自己肩上。
外套很大,将她整个笼罩住,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温度和淡淡的酒味。
“走。”孟宴臣看着楼门口那片积水,对她伸出了手。
沈露织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失去了耐心。
男人俯身,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牢牢地扣住她的后背,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姿势,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
“啊……”沈露织低呼一声,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
【叮!检测到孟宴臣情绪波动,情绪值+20。】
他的身体很烫,隔着几层布料,她都能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热度。
孟宴臣抱着她,面不改色地踩进了积水里,冰凉的雨水瞬间淹没了他昂贵的皮鞋。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将她安稳地抱到了单元楼的屋檐下,才将她放下。
“谢谢孟总。”沈露织站稳后,脸颊发烫。
“几楼?”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五楼……没有电梯。”
孟宴臣没再说什么,率先迈步上了台阶。
沈露织的公寓不大,一室一厅的格局,但被她收拾得干净整洁,空气里还有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您先坐。”她把孟宴臣引到沙发上,然后快步走进厨房。
很快,她端着一杯热水和一条干净的毛巾走了出来。
“孟总,喝点热水暖一下身子,然后擦擦头发吧。”她将东西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孟宴臣“嗯”了一声,拿起毛巾,有些生疏地擦拭着还在滴水的发梢。
沈露织站在一旁,没有离开。
刚才在楼下虽然有伞,但雨太大,她的衣服还是湿了不少。尤其是那件白色的丝质衬衫,此刻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甚至连内里黑色的轮廓都若隐若现。
孟宴臣擦头发的动作顿住,抬眼时,视线正好落在她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像是被什么烫到一样,迅速移开,落向别处,下颌线绷得死紧。
“我去换件衣服。”沈露织像是感觉到了冷,抱着手臂,轻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走进了卧室旁边的浴室。
客厅里只剩下孟宴臣一个人。
他放下毛巾,端起那杯热水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却没能驱散那股从心底升起的燥热。
就在这时……
“砰!”
浴室里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紧接着是沈露织一声短促又压抑的惊呼。
“啊!”
孟宴臣的身体瞬间坐直。
他皱着眉,冲浴室的方向喊了一声:“沈露织?”
里面没有回应。
他站起身,快步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
“沈露织?你怎么了?”
里面依旧是一片死寂。
孟宴臣心头一沉,不再犹豫,直接转动门把手,一把推开了浴室的门。
浴室门内的景象,让空气里的水汽都变得滞重。
孟宴臣站在门口,没有再往前一步。
他看着摔在地上的沈露织,她半边身子靠着浴缸,湿透的衬衫被解开了扣子,凌乱地挂在肩头,露出黑色的肩带和下面大片的皮肤。
她的眼睛里全是慌乱,像是受惊的小鹿。
“我……我脚滑了一下。”沈露织的声音带着哭腔,一只手下意识地想拉拢衣服,却因为姿势不对,反而让领口敞得更开。
孟宴臣的视线只在她身上停了半秒,便移开了。
他没有进去扶她,只是退后一步,将浴室的门带上,隔绝了那片旖旎的春光。
“自己处理。”
门外传来他克制又冷硬的声音。
随后便是客厅里走动的脚步声,最后,公寓的门被打开,又重重地关上。
他走了。
浴室里,沈露织脸上的惊慌和无措慢慢退去。她撑着浴缸边缘,自己站了起来,动作利落,一点也不像刚才那个脚滑摔倒的人。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这副狼狈又诱人的模样,轻轻啧了一声。
玩得好像有点过火了。
不过,刚才脑海里响起的提示音,让她觉得这一下摔得不亏。
【叮!检测到孟宴臣情绪波动,情绪值+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