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小凡和唐火儿温存的时候,村子的另一头,曾百万家灯火通明。
曾百万惬意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脸上洋溢着得意洋洋的笑容。
他的目光不时落在胸前口袋里那道折叠整齐的黄符上,眼中满是期待。
聚财符!
这可是他花了整整十万块钱从马大师那里求来的宝贝!
马大师说了,只要把这符戴在身上,七天之内,财运亨通,做什么成什么。
到时候,他曾百万不仅能收回这十万块钱的成本,还能大赚特赚,重新夺回桃花村首富的宝座!
想到这里,曾百万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些天他算是倒霉了。
先是被别人坑了100万块钱,然后又无缘无故被人拿麻袋套头,拖进巷子里打。
不过倒霉运气随着聚财符的到来很快就被驱散。
他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水晶吊灯,那灯华丽气派,是他当年发迹时花重金买的。
如今虽然有些年头了,但依旧璀璨夺目。
他觉得等发财了,重新买一个。
只是他浑然没有注意到,连接吊灯和天花板的挂钩处,已经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林杏儿坐在一旁,看着丈夫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百万,我跟你说个事。”她开口道。
曾百万淡淡开口:“说。”
林杏儿说道:“咱家那十几亩田地,一直荒着也不是个事儿。你看小凡搞的那个蔬菜种植,听说再过几天就能收割了。我寻思着,等下一波种植的时候,咱们也加入进去,种点蔬菜?”
她惊讶道:“我觉得小凡那蔬菜太邪门了,生长这么快,一定能挣大钱。”
曾百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种什么蔬菜?”他冷哼一声,“你以为种出来就能卖出去?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林杏儿耐心道:“可是徐小凡现在做得风生水起,村里的地很多乡亲都包给他了,而且他还承诺高价收购……”
曾百万气愤地打断她,“那都是表面现象。我就不信他真能把上百亩的蔬菜都卖出好价钱!等着瞧吧,到时候烂在地里,有他哭的时候!”
他瞥了林杏儿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再说了,你让我去跟那个徐小凡低头?门都没有!那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整天惦记着咱家柔柔,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林杏儿皱眉道:“人家小凡现在出息了,你别老是看人家不顺眼。再说了,柔柔的事,柔柔自己有主意,你少管。”
她打心底觉得徐小凡有出息,跟曾柔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不管?”曾百万瞪眼,“我是她爸,我不管谁管?反正徐小凡那小子,我不同意!”
林杏儿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知道,丈夫对徐小凡的成见,不是一天两天能消除的。
“行行行,你说了算。”她懒得再争,“那你倒是说说,你打算怎么办?咱们家经济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曾百万得意地拍了拍胸口的符:“怎么办?我有这个!”
他洋洋得意道:“马大师说了,这是聚财符,戴上七天,财运亨通。到时候,我用不着种什么地,也能发财!重新当回桃花村首富,指日可待!”
林杏儿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泼冷水:“你就那么信那个马大师?我觉得求神拜佛要是真有用,那庙门口早就排长队了,还轮得到你?”
曾百万不屑地摆摆手:“妇人之见!你懂什么?马大师可不是那些江湖骗子,人家是有真功夫的!我和柔柔亲眼看见的,他能凭空变出一条青蛇来!那可不是魔术,是真本事!”
他越说越兴奋:“马大师说能让我逆天改命,就一定可以,等我这符显灵了,十万块,甚至百万钱分分钟赚回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林杏儿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她知道,丈夫已经走火入魔了,说什么都没用。
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
曾柔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爸!”她顾不上喘气,直奔曾百万而去,“快把你那道符摘下来,赶紧扔了!”
曾百万一愣,随即皱起眉头。
“柔柔,你发什么疯?这是马大师赐的聚财符,怎么能扔?”
曾柔急得直跺脚:“爸,你被骗了!那个马大师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他给我的姻缘符,其实是害人的迷魂符!要不是徐小凡发现,我差点就……”
曾百万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又是徐小凡?”他冷哼一声,“那小子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又在背后说马大师的坏话?”
曾柔急了:“爸,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闭嘴!”曾百万打断她,“那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整天惦记着你,当然见不得你好!他巴不得你把符扔了,好让你对他死心塌地!”
他指着曾柔的鼻子,厉声道:“我警告你,以后不许再跟徐小凡来往!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曾柔气得浑身发抖。
她知道父亲对徐小凡一直有成见,跟父亲顶嘴没用。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爸,别的我不跟你争。但这道符,你必须要扔。徐小凡说了,这道符不是什么聚财符,而是破财符!戴在身上,不仅发不了财,还会霉运当头,甚至有血光之灾!”
“血光之灾?”曾百万嗤笑一声,“他什么时候又当上风水师了?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
他讥讽道:“我告诉你,要是真如他说的那样,这符能给我带来血光之灾,那我以后就不再阻止你跟他来往!让他来当我的女婿都行!”
话音未落。
“咔嚓!”
头顶传来一声脆响。
曾百万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只见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连接天花板的挂钩处,那道裂纹骤然扩大!
“轰!”
下一秒,整盏吊灯从天花板上脱落,直直地砸了下来!
“啊……”
曾百万来不及躲闪,那沉重的吊灯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脑门上!
玻璃碎片四溅,水晶珠子滚落一地!
曾百万捂着头,鲜血从指缝间流了下来,瞬间染红了半边脸。
他整个人头晕眼花,更是懵逼了。
林杏儿和曾柔也愣住了。
她们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血光之灾,真的来了?
“爸!”曾柔最先反应过来,冲上前扶住曾百万,“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曾百万这才回过神来,捂着流血的脑袋,疼得龇牙咧嘴。
但他嘴上还在逞强:“没事……没事……就是吊灯旧了,年久失修,掉下来也正常……跟那符没关系……绝对没关系……”
他绝对不承认徐小凡有道行,更不容许别人污蔑他心中伟大的马大师。
他一边说,一边踉跄着站起来,准备去房间包扎伤口。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脚下踩到一滩鲜血,猛地一滑!
“哎哟!”
曾百万整个人失去平衡,身体前倾,重重摔在地上!
更要命的是,他的嘴巴正好磕在茶几的角上!
“噗!”
一颗带血的牙齿,从他嘴里飞了出来!
曾百万捂着嘴,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林杏儿和曾柔再次愣住了。
先是头破血流。
现在又磕掉一颗牙。
这也太邪门了吧?
到了这一步,如果说那道符没有问题,鬼都不信。
曾百万躺在地上,看着手里那颗带血的牙齿,又看了看头顶空荡荡的天花板,再看看胸口那道黄符,眼中满是惊恐。
难道真是这符的问题?
他颤抖着伸手,一把扯下胸口的黄符,撕碎后,用力扔进垃圾桶。
“去他马的聚财符!”他骂道,“什么狗屁马大师,不仅骗老子两万块的礼物,还坑老子十万,我咒你生儿子没有屁眼!”
说完,他捂着流血的脑袋和嘴,踉跄着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爸,你去哪儿?”曾柔喊道。
“去卫生所!”曾百万头也不回,“找陈医生包扎,顺便补牙!”
说完,他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夜色中。
值得一提的是,原本曾百万家到村部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可是他却花了半小时才到。
一路去不是磕到头就是摔跤,整得如此狼狈。
这时,曾柔和林杏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后怕。
“妈……”曾柔喃喃道,“徐小凡说的,竟然是真的……”
林杏儿叹了口气,拍了拍女儿的手。
“傻孩子,以后多听听小凡的话。那孩子,是有真本事的。”
曾柔点了点头,她决定以后对徐小凡态度稍微好一丢丢,不能让他再吃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