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王一诺给还在睡的大哪吒盖上了披风。
小哪吒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为什么要盖披风？”
“受伤了不是该先上药？不对——他是怎么受伤的？刚才明明还好好的。”
敖丙也微微愣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我也没注意到。”
小哪吒转向殷夫人，声音里带着追问到底的劲头：“娘？刚才发生了什么？”
殷夫人的目光飘了一下，声音含糊：“呃——嗯——这不是重点。”
小哪吒追问：“重点是什么？”
李靖咳嗽了一声，语气笃定：“重点是她把披风还给人家了。”
殷夫人立刻接话，语气快得像在抓救命稻草：“对对对！这是礼仪！她把披风还给人家，说明她懂礼数。”
小哪吒“切”了一声，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
“你们把我当孩子哄。不就是他们两个打架把衣服扯烂了嘛。她肯定是觉得不好意思了，又给他遮了一下。”
殷夫人愣了一下，然后声音里带着一种“这我确实没想到”的意外：“我儿聪慧。”
小哪吒看着屏幕里那件披风下若隐若现的轮廓，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坦然：
“男子汉大丈夫——不就是露个胸膛，有什么好遮的？”
殷夫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发现自家吒儿对这个话题的反应，比她想象中要平淡得多。
李靖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确实没什么好遮的。”
殷夫人转头看他：“你添什么乱。”
李靖把嘴闭上了。
太乙真人看着屏幕里大哪吒还在沉睡的画面，声音里带着震惊：“徒儿，你居然还没醒？”
大哪吒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灰，弱弱地反驳了一句：
“那个我……估计是中了系统的药，这才没醒。”
少年哪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一种“原来如此”的微妙：“看来人身也有短板。”
二哪吒嘴角扬起，看似关心：“太乙师父，您有空还是得多注意徒儿的身体，不能让他乱来。”
三哪吒毫不客气地大笑出声，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哈哈哈——最美哪吒，你的金刚不坏之身不会是假的吧？”
大哪吒努力站直了身体，声音里带着一种“这我可得说清楚”的坚定：
“我好着。那个我是被暗算的，跟我没关系。”
孙悟空靠近太乙真人，偷笑着建议道：“老道，要不还是给你徒儿补补？这体质看着不太行啊。”
太乙真人认真地点了点头：“嗯，回去就办。”
杨戬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只够让敖寸心听见：“寸心，看到了吧？中看不中用。”
敖寸心白了他一眼：“你也闭嘴。”
杨戬被堵了回来，也不恼，转头靠近新杨戬，声音又低了几分：“这个不太行。”
新杨戬目光扫过其他的哪吒，声音清冷地接了一句：“那就数量来凑。”
至于为什么不把那个哪吒踢了，实在是他那张脸太过出色，女儿估计舍不得。
大哪吒正准备活动一下筋骨，忽然感觉到两道目光同时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抬头，正对上两个杨戬的视线——一个在评估，一个在审视，目光里带着同一种“我们在考虑备选方案”的认真。
大哪吒后背一紧：“……你们看我干什么？”
杨戬收回目光：“没什么。”
新杨戬也收回目光：“你听错了。”
大哪吒：“…………”
他们两个又有什么阴谋？不会还想打他吧？
画面里，王一诺问系统“过了多久”，系统说“各时空时间流速不一样，知道了也没意义，最重要的是你功力又涨了”。
殷夫人愣了一下：“她功力涨了？”
太乙真人摇了摇拂尘，声音里带着一种“这倒是合理”的了然：
“瑶草是上古灵植，花粉入体后如果扛过去了，确实有淬炼经脉的效果。”
“再加上双……咳，她这次算是因祸得福。”
小哪吒好奇地问道：“再加上双什么？”
敖丙语气坦然：“双修吧。两个人一起修炼，灵力交互流转，确实能提升修为。”
他说完发现周围的人安静了一瞬，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敖寸心一惊，转头看向敖丙：“你连这也懂？”
敖丙偏了偏头，有些茫然：“……龙族典籍里有记载，双修分很多种，灵脉互通、神魂相融、气机共鸣，都是常见的修炼方式。”
敖寸心松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庆幸：“对，就是这个意思。就是修炼，修炼。”
小哪吒眯起眼睛，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不对。你们刚才的脸色都变了，肯定有事瞒着我们。”
敖寸心飞快地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往额头上按了按，声音快而稳：
“我是紧张的。毕竟她是我女儿，我怕她吃亏。看，都有汗了。”
殷夫人拽着李靖的袖子往自己脸上擦了一下，声音也快了半度：
“我是急的。毕竟他也是哪吒——我怕他做事没分寸，把人家姑娘得罪了。”
李靖配合地叹了一口气，“爹是担心的。就怕那个哪吒嘴上没把门，把人家姑娘惹恼了。”
小哪吒的目光从殷夫人、敖寸心和李靖脸上移开，最后精准地落在了两个杨戬身上。
他飘过去，在两人面前停下，双手抱胸，仰着脑袋把他们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开口：“你们两个呢？”
杨戬低头看着他：“什么？”
小哪吒眯起眼睛：“你们刚才也没说话。你们是不是也知道什么？”
杨戬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不知道。”
新杨戬跟了一句：“不知道。”
小哪吒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明显写着“我不信”。
他歪着脑袋，换了个角度继续看：“你们要是不知道，为什么脸绷得那么紧？”
杨戬面不改色：“我平时就这样。”
新杨戬也面不改色：“我也是。”
小哪吒知道问不出来，也不纠缠，转身飘到了太乙真人面前，仰着脑袋，认真问道：“太乙师父，我相信你。你肯定知道。”
太乙真人“哎”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从容：“有眼光。”
“其实吧，我们就是担心人家姑娘。你想想，他们才认识多久，就开始一起修炼了。”
“虽然我们都知道哪吒不会，但是万一呢，要是对方使坏……”
小哪吒立刻点头：“懂了！会有危险！”
太乙真人“嗯”了一声：“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小哪吒拍了拍胸口，郑重道：“我肯定可以信任——就是其他人……”
他转头飘向少年哪吒，在他面前停下，上下打量了一番：“你看着可以，应该不会做那种事。”
少年哪吒看着他，带着点郁闷：“……我连肉身都没有。”
小哪吒肯定道：“那就更安全了。”
他又飘到二哪吒面前，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你看着太礼貌了，应该也不会。”
二哪吒不知怎么的心里有点不舒服，假笑道：“谢谢。”
小哪吒又飘到三哪吒面前，顿了一下，还是坦诚道：“你嘛——感觉脾气不太好。”
三哪吒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我脾气哪里不好了？”
小哪吒指着他：“你看，你这就急了。所以你还有可能会冲她发脾气打人。”
三哪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发现现在确实有点痒。
小哪吒最后飘到大哪吒面前，双手抱胸，认真地看着他，然后开口：“实力太差，有待提高。”
大哪吒一噎，怎么连这个小不点也嘲讽他，但他还是忍不住重申一遍：“……我那是被暗算。”
小哪吒才不管：“反正你倒下了。她醒了。”
大哪吒：“…………”他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孙悟空在一旁笑得腮帮子都有点酸了，他忍着笑意，开口道：“这评价挺客观的。俺老孙都挑不出毛病。”
小哪吒得意的看着孙悟空，总算给他一个好脸色：“你也不错。”
孙悟空捂着嘴，又想笑了。
画面里，王一诺问关于孩子的事。
敖寸心一把抓住杨戬的手臂，手指微微收紧，声音里带着一种急切：“女儿想带孩子一起走！”
杨戬低头看了一眼她攥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没有挣开，声音平稳：
“天道不会放的。孩子有完整的命轨和因果，不是系统能钻的空子。”
新杨戬声音清冷地接了一句：“从另一个角度出发，天道看到系统有那么多资源，未必不是想用孩子拴住她。”
殷夫人微微皱眉：“不是说只能待一千年吗？”
李靖沉思了一会儿：“那是之前签好的契约，不能反悔。”
太乙真人分析道：“过了两百多年，天道也能看到系统有多少财力了。”
“而且按照她的心性——有了孩子，她不会给？就算她不给，那个系统真的会一点不出？”
孙悟空声音里带着一种“这还不明显吗”的笃定：“说白了，就是用孩子把她套住。”
“其实就算什么都不出，光她得的几个天道规则碎片，天道也能占点便宜。”
少年哪吒靠在墙角，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她之前就有啊，天道没看出来？”
大哪吒站在阴影里接了一句：“那时候，她还没融合。规则被混在功德里，天道就算注意到了，也分不清是哪一界的。”
二哪吒补了一句：“现在不一样了。再加上她本来就是原住民，天道也能看个清楚。”
小哪吒抓了抓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这太复杂了”的困惑：“那她到底该不该生孩子？”
敖丙语气平静：“看她自己的选择。而且听她的意思，她也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小哪吒又追问了一句：“她是不知道天道的算计吗？”
太乙真人摇了摇拂尘，语气认真：“她不知道。但系统未必不知道。可总体来看——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新杨戬点了点头：“平衡得失而已，但她不需要。而且她本来就没失去什么。”
杨戬接了一句，声音沉稳：“她只是多了一个选择。生了孩子，就有回来的机会。”
敖寸心接话道：“相当于她想做人就做人，想当龙就当龙。两条路都摆在她面前，还能同时走，没有什么可以束缚她。”
小哪吒不解道：“不回来也可以同时走啊。”
少年哪吒抬头看着他：“那就没有家了。”
二哪吒补充道：“她也只能用这副龙身在各个世界到处游荡，没有归处。”
小哪吒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小了些：“……那还是生吧。有个地方能回去，总比没有好。”
三哪吒了然道：“所以系统根本就没有打算细说那些算计。”
“它只是提醒她——生了孩子以后，对她有好处。至于天道在背后打什么算盘，它一个字都没提。”
殷夫人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柔软的认可：“那个系统确实对她很好。从头到尾，都是站在她的角度替她打算的。”
李靖“嗯”了一声：“这些算计，其实根本算不上算计。没有损失钱财，也没有伤到人命。”
孙悟空挥了挥手，不认同：“话也不能这么说。”
“虽然孩子也是她的，规则也只是看看，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她的收获是巨大的，算计了就是算计了。”
二哪吒总结道：“所以系统不提，是因为它觉得没必要让她知道。它替她做了权衡，直接告诉她结果——‘你随时能回来’。”
少年哪吒声音低了下来：“它替她挡了所有需要纠结的部分。”
大哪吒眼神复杂：“这就是系统对她好的方式。”
“不是替她做决定，是把选项里的杂质都过滤掉，只让她看到干净的那一面。”
小哪吒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说了一句：“那它还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