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王一诺毫不犹豫朝一个方向走去——哪吒愣了一下追上去：“那是南。”
小哪吒惊讶道：“她分不清东南西北？她不是说她是龙吗？龙不是应该天生就会认方向吗？”
敖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可能，她是路痴型的龙。”
殷夫人嘴角弯了弯：“这孩子，嘴硬得很。明明不认路，还要说‘感觉这个方向有惊喜’。”
李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她确实分不清。而且她不想让别人看出来。”
三哪吒“啧”了一声：“死要面子。”
少年哪吒看着三哪吒，认真道：“她只是跟着感觉走。”
二哪吒目光转向大哪吒：“最美哪吒，那个你都跟着她走了，怎么还跟她斗嘴？”
“她往南走，你跟上去就行了，非要说破做什么。”
太乙真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人式的语重心长：
“就是，人家姑娘的运气比你好——哦不对，人家是小姑娘，你要让着她。”
孙悟空爪子挠了挠腮帮子，嘴角那抹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老道，你说漏嘴了。”
太乙真人的拂尘顿了一下，“你听错了。”
大哪吒双手抱臂，语气无奈：“师父，我还不至于跟她抢机缘。”
新杨戬的声音传来：“你不一定抢得到。”
大哪吒噎了一下。
少年哪吒语气平静：“她生气了。”
二哪吒点了点头：“但她不会真的独吞。她只是不想让他继续追问方向的事。”
三哪吒嫌弃道：“她转移话题的方式，跟某人一样。”他的目光落在大哪吒身上。
大哪吒可能是会承认：“我没转移话题。我只是接话。”
三哪吒“呵”了一声，没再开口。
杨戬看着大哪吒，目光里带着审视：“你总是惹她生气干什么？”
“她是脾气好，不会真的对你动手，但我——”
大哪吒打断他，语速快了几分：“那个我也哄了！每次惹完，我都把她哄开心了！”
敖寸心侧过头来看了杨戬一眼，声音不大，却精准地落在了所有人耳朵里：“比你强。你连哄都不会。”
杨戬张了张嘴：“我……”
他顿住了。
他发现敖寸心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他确实不会哄，也从来没有把“哄”当作一件需要认真去做的事。
杨戬沉默了一瞬：“……我以后会改。”
敖寸心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只是把目光重新落回了屏幕上。但感觉她的身体放松了很多。
殷夫人看着屏幕里王一诺蹲在溪边扒拉着水底石子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看出来了，那孩子确实喜欢漂亮的。看到好看的东西就走不动道。”
李靖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些铺满河床的圆润石子上，语气沉稳：
“特别是颜色还齐全的。她看到那一堆五颜六色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敖寸心看着屏幕里王一诺那副开心得快要冒泡的样子，心情也跟着松快了几分：
“那确实值得开心。换了我，看到那么多好看的石头，我也高兴。”
杨戬站在她身边，目光落在那些石子上，语气平静地接了一句：
“那是五色石。炼器用的上等材料。”
敖寸心愣了一下，转头看他：“啊？你说女儿认出来了没？”
杨戬沉默了一瞬，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笃定：“……肯定没有。她只当是好看的石头。”
太乙真人摇了摇拂尘，看着屏幕里那些铺满溪流的五色石，声音里带着一种“这真是暴殄天物”的心痛：
“我就知道那姑娘运气好。那么多五色石，品相还这么好……够我炼多少次了！”
小哪吒歪着脑袋看着屏幕里那些圆润透亮的小石子，脸上带着困惑：
“不是鹅卵石吗？看着跟我见过的河边石头差不多啊。”
敖丙解释道：“那些可是传说中的东西。”
少年哪吒语气里带着点佩服：“她的直觉就是准。”
二哪吒有点不敢相信：“确实不太合理。”
“她随便走个方向就能碰到五色石溪流——这运气，说出去都没人信。”
三哪吒的脸上挂着一抹复杂的神色：“天道偏心就算了，怎么连秘境都偏着她？”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大哪吒身上：“最美哪吒，你说呢？”
大哪吒站在墙角的阴影里，双手抱臂，沉默了两息，然后开口：“你羡慕不来的。”
三哪吒嘴硬：“……我没羡慕。”
大哪吒看着他：“你的语气很像。”
三哪吒：“…………”
画面里，大哪吒说那是五色石，王一诺一脸“你逗我呢”的表情：“它的颜色都不止五十种了！”
太乙真人第一个没绷住，拂尘都忘了摇：
“这姑娘，上课肯定开小差了。五色石的名头她肯定听过，但根本没往脑子里记。”
大哪吒看着屏幕里自己那副忍笑的表情，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还知道自己不能笑。”
二哪吒点了点头：“装的还行。他没当场笑出来，已经算忍住了。”
三哪吒的脸上挂着一抹“这还不明显吗”的神情：“她是自欺欺人。她明明不知道，还要硬撑说是考他。”
孙悟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笑意：“嘿嘿，俺就知道这小子不会放过每个可以套话的机会。”
“她一说‘我学习老好的’，他马上接‘你五个师父是不是只有你一个徒弟’——这反应，快的很。”
新杨戬语气清冷：“小心反噬。套话太多，总有一次会翻。”
大哪吒双手抱臂，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我可得说两句”的从容：
“两位杨师兄，你们说实话——凭这位大小姐的心性，就算反噬了，估计也就是点皮外伤，说不定血都不会流一滴。”
殷夫人看了他一眼，开口道：“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大实话。人家姑娘脾气好，不代表你可以一直逗她。”
李靖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就是，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她对你客气，是她的教养好，不是你该得意的事。”
敖寸心提醒道：“我女儿法宝多，你小心摔跟头。”
大哪吒后背微微紧了一下。
杨戬语气平平地接了一句：“呵，那也是他活该。”
新杨戬也开了口，“今日因，他日果。你现在笑她，以后她未必不会还回来。”
大哪吒被四个人接连堵了一圈，默默靠回了墙上，声音闷闷的：“……我只是说事实。她确实不会生气。”
孙悟空蹲在墙根，“嘿嘿”笑了一声：“她现在不会，以后可不一定。”
大哪吒转头嘟囔了一句：“那我也不怕。”
画面里，王一诺报复性地让大哪吒挑了整整一个时辰五色石，最后还让他多挑了5622颗凑整数。
小哪吒眼睛都直了：“她让他挑了多久？！一个时辰？！干的好！”
敖丙声音平静：“而且她还说凑整数。”
小哪吒抬起下巴：“就该这样。”
二哪吒笑了一声：“他居然听话的照做了。他是不想让她失望。”
殷夫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别说，这孩子还挺有耐心的。挑了那么多，一句抱怨都没有。”
敖寸心点了点头，语气认真：“比某些人强多了。”
杨戬听到这话，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我以前也给你捡过东西。”
敖寸心没有回头：“你捡过。但你没捡过这么久。”
杨戬想了想：“……那次是捡贝壳。也捡了不少。”
敖寸心终于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对。但时间连半盏茶不到，你站起来说‘够了’。”
杨戬：“…………”
他为什么总是要被拉出来对比？要不，再去打一顿大哪吒。
新杨戬补了一刀：“那确实没耐心。”
大哪吒听到这话，忽然觉得腰板硬了几分。
他抱着手臂，声音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得意：“听见没？这就是差别。”
三哪吒斜了他一眼：“那是平行世界的你。你得意什么？”
大哪吒面不改色：“脸一样。他的耐心就是我的耐心。”
三哪吒“呵”了一声：“等你自己挑一个时辰的时候再说这话。”
大哪吒：“…………”
这个哪吒是怎么回事，总喜欢怼他？不能让他开心一下吗？
太乙真人的目光忽然凝住了。
他盯着屏幕上那面爬满彩色葫芦的山崖，声音里带着一丝少见的认真：
“猴子，你看看，那片是不是先天葫芦藤？”
孙悟空被太乙真人这一问，也眯起眼睛仔细看了几息。
他爪子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缓缓开口：“确实是先天葫芦藤。只不过这颜色……”
三哪吒的脸上挂着一抹“这也太夸张了”的神情：“太花了。好好的先天灵根，长成个调色盘。”
少年哪吒语气里带着一丝维护：“是齐全。每个颜色都没落下。”
新杨戬目光落在那些葫芦上，“应该是变异了。”
“先天葫芦藤本不该有这么多颜色，长成这样，是秘境的灵气在刻意滋养它。”
大哪吒听到“变异”两个字，立刻找到了话头，理直气壮道：
“我就说嘛，那个葫芦藤还不承认。居然还想抽我——”
敖寸心的嘴角弯了弯：“很符合女儿的审美。”
杨戬站在她身边，目光落在那面山崖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认真：“那个藤已经有了灵性。”
二哪吒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大哪吒，“所以你活该被打。”
李靖也开了口，声音带着认真：“就是，还牵连人家姑娘了，这点不好。你以后做事，思虑要周全些。”
殷夫人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责备：“你保护人家做得好好的，干嘛又把她当盾牌了？”
“人家姑娘信任你，你倒好，转头就把她顶前面了。”
小哪吒飘在半空，叉着腰看着大哪吒，声音里带着一种“这我得说两句”的认真：“太丢哪吒的脸了！”
大哪吒被说得嘴角抽了一下，声音里带着认真：“她咬我了！我也乖乖挨打了，也求饶了！”
三哪吒看着他：“她咬动了吗？”
大哪吒噎了一下：“……没咬动。但她确实咬了。”
二哪吒吐槽道：“那是你自找的。你拿她当挡箭牌，她咬你是轻的。”
李靖的语气里带着点意外：“他就挨了两下，就原谅他了？”
二哪吒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她心软。他说好痛，她就信了。”
少年哪吒“哼”了一声：“他装的。那几鞭根本就伤不到他。”
殷夫人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确实太好哄了。”
新杨戬的目光从屏幕上收回来，落在杨戬身上，语气认真：“得让孩子多长点心眼。”
杨戬点了点头，声音沉稳：“还得炼一副硬心肠。别人一求饶她就心软，这不是好事。”
敖寸心听到这话，侧过头来看了杨戬一眼，语气微妙：“你扛得过女儿的师父们？”
杨戬顿了一下。
敖寸心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语气平缓却精准：
“她那五个师父，能教她那么多本事，你觉得他们会看着别人来‘炼’她的心肠？”
杨戬：“…………”
孙悟空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哈哈哈哈——说得对！她那五个师父，杨戬你打得过几个？”
杨戬沉默了两息：“……我一次打不过五个。”
孙悟空笑得更欢了：“那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杨戬把脸别过去了。
大哪吒站在墙角里，忽然觉得有人给自己挡了一刀。
他默默看了一眼敖寸心，又默默缩了回去——连嘴都没敢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