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专注:“‘抢跑’……不是蛮干,是提前布局,造成既成事实。这个思路太厉害了。”
王胖子挠了挠头,消化了一下这弯弯绕绕的说法,然后一拍大腿:
“嘿!我懂了!就是趁裁判打盹,先把奖杯揣自己怀里!”
“等他们醒了,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还能说啥?比直接抢名头聪明多了!”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嘴角带笑:“高段位玩法。不争一时之名,只取千秋之实。”
“张不逊这家子,谋的是国策,玩的是阳谋里的阴谋。”
谢雨臣指尖在膝上轻点,迅速分析:“从之前的‘复权’到现在的‘统一’,目标明确。”
“且选择了阻力最小、收益最大的路径。‘实至名归’,关键词。”
张麒麟目光落在张不逊说出“不战而屈人之兵”时,微微颔首。
张海客呼吸一窒,心脏狂跳。
这种步步为营的顶层设计,正是他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的!
他几乎要屏住呼吸,生怕漏掉一个字。
张海楼咂舌:“好家伙……这是要无声无息地……换天?”
张千军万马身躯绷紧,全神贯注。
听着那些环环相扣的计划,从舆论选举到法律突破,再到经济命脉的切割,吴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又有一股热血往上涌。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声音有些干涩:“他们……这是在下一盘大到没边的棋。”
“每一步都算到了骨头里,连对手的反应和漏洞怎么钻都想好了。”
他看向王胖子,眼神复杂,“这比下墓凶险一万倍。”
王胖子早已收起了所有嬉笑,胖脸上是一片茫然。
他听得似懂非懂,但那股肃杀和志在必得的气势他感受到了。
“我的乖乖……这帮爷们儿是玩真的啊。”他喃喃道,。
“选举、打官司、借钱……都能玩出花来,变成杀人的刀?这脑子怎么长的?”
黑瞎子墨镜后的眼睛眯成了缝,身体微微前倾,低声吐出两个字,“漂亮。”
“舆论造势、法律渗透、经济控制、武力威慑……四管齐下,同步推进。”
“这些小子……了不得。”
他顿了顿,语气复杂,“张不逊和王家,培养出了一群……怪物。幸好,是他们家的怪物。”
谢雨臣的坐姿依然笔挺,大脑在飞速运转,他的眼神越来越亮。
“将政治问题转化为商业、技术、民生问题。”
“降低冲突等级,提高操作可行性。‘错峰执行’更是老辣,避免刺激列强神经。”
“这简直是政治操作的教科书案例。”
张麒麟的目光沉静地落在屏幕上那幅巨大的地图和围坐的十人身上。
他的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安静地对比与衡量。
张海客已经完全进入了“战略分析员”状态,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当听到每个方案后紧随的“补丁”时,他瞳孔骤缩。
“预判……他们预判了所有可能的质疑和阻碍!”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种思维严密程度和事前准备深度,远超他过往认知。
他感到一阵兴奋的战栗,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张海楼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嘀咕道:
“这……这玩的也太大了。跟这比起来,咱们以前干的那些……”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眼里有着着震撼、敬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向往。
张千军万马听得也是两眼放光,“就该这样!”
“把规矩玩明白了,就能用规矩打败规矩!”
看到会议结束,吴邪长舒一口气:“那是旧时代的最后一个冬天……他们真的要把天翻过来了。”
王胖子激动得脸发红:“燃!太燃了!这才叫干大事!有谋划,有执行,有兄弟,有担当!”
黑瞎子恢复了懒洋洋的姿势,但眼中的欣赏未退:
“蓝图已绘就,只待执笔人。这群小子,加上张不逊和王家兄弟,执的是如椽巨笔啊。”
谢雨臣缓缓道:“他们的成功,几乎是必然的。”
吴邪感慨道:“难怪连张大佛爷和副官都忍不住要记下来……看来这些招数,放哪个世界都是硬通货啊。”
张麒麟灵魂张不逊的反应,微微垂下眼帘,遮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思绪。
对比,从来都是最残酷也最清晰的镜子。
王胖子看到他们用的是黄纸,乐了:“嘿,八爷这职业病,到哪儿都不忘画符!”
“连他们都觉得是宝贝,那肯定是真宝贝了。胖爷我脑子笨记不住,天真,回头你可得给我讲讲!”
谢雨臣觉得理所应当:“有价值的信息,自然值得记录。无论哪个世界,顶层设计的逻辑有相通之处。”
他冷静地说,“张大佛爷看到的,是一套在另一个时空被验证可行的方案。”
“这对于任何有志于改变现状的领导者而言,都是极具吸引力的参照系。”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在心里反复咀嚼那些策略的精妙之处。
听着张晵山等人的分析,吴邪从震撼的剧情中稍稍抽离,若有所思。
“映照……展示……”他重复着这两个词。
王胖子接口道:“管它是啥呢!反正这‘教科书’够厚的!”
“咱看了这么久,就算学不会全套,学个一招半式总行吧?比如那个……用竹笼子卡水喉?”
他试图用自己理解的方式消化这些信息,虽然显得有点不伦不类。
黑瞎子轻笑一声,恢复了点懒洋洋的神态,但眼神依旧清明:“佛爷和八爷看得透。”
“这玩意儿,说是‘映照’也好,‘天启’也罢,终究是‘它山之石’。”
“能不能攻玉,看咱们自己有没有那个手艺和料子。不过……”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至少证明了,有些路,理论上确实存在,而且有人走通了。这就比两眼一抹黑强。”
谢雨臣微微颔首,“过于完美的案例,往往意味不可复制性。”
“那个世界的成功,建立在张不逊这个绝对核心、王氏兄弟的鼎力支持、‘系统’的神秘助力,以及七个拥有‘前世经验’的继承者基础上。这些条件,我们无一具备。”
他冷静地分析,“但其方法论具有普适的参考价值。我们可以借鉴其‘术’,但无法复制其‘势’。”
张麒麟没什么反应,但在听到“必然圆满”时,眼神几不可察地黯了一瞬,随即恢复。
张海客此刻的心态更像一个找到了绝世秘籍的武者,迫不及待想要研习消化。
“无论其来源如何,信息本身的价值是真实的。”
他沉声道,更像是在对自己说,“它提供了全新的战略视角和战术工具。”
“我们的世界条件不同,阻力更大,但核心理念完全可以结合实际情况进行改造和应用。”
他已经开始在心里草拟如何将今晚所见转化为对张家未来的具体规划了。
张海楼则对“圆满结局”的预测更感兴趣:“副官说他们肯定能成?”
“那咱们是不是能看到大结局了?他们最后到底会变成啥样?皇帝?”
张千军万马思考了一下,反驳道:“不可能!”
张海楼被张千军万马这么一反驳,愣了一下,下意识追问:“为什么不可能?”
张千军万马转过头,看着张海楼,眼神里没什么波澜,但语气很肯定:“因为大小姐。”
“大小姐?”张海楼更迷糊了,“这跟大小姐有啥关系?她不就是……呃,最受宠的?”
“你忘了她的身份。”张千军万马的声音刻板却清晰。
“她是从‘未来’来的。她看过我们没看过的‘以后’。而且,她很‘爱国’。”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能让张海楼听明白的解释:
“一个从未来回来,并且很爱国的人,她会不知道什么样的路才是对的?”
张海楼眨了眨眼,脑子飞快转着:“你的意思是……她知道当皇帝、搞独裁那一套,以后行不通?”
“不是行不通,”张千军万马纠正道,“是在她来的那个‘未来’里,已经被证明是落后、会被淘汰甚至引发祸乱的东西。”
“她既然爱的是那个‘国’,而不是某个姓氏或宝座,她就绝不会让张不逊和她的孩子们去走那条注定失败、甚至会伤害这个国家的老路。”
张海楼顺着这个思路想了想,有点明白了:“哎,这么说来,大小姐的格局比我们大多了!”
“不过也是,看了那么久了,大小姐还真没仗势欺人过,被她欺负的最惨的,也就张不逊和孩子,还是他们纵容的结果。”
“看着她一急就红脸的样子,估计那么多世界都没脏过手,还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