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符文亮起的同一瞬间。
混沌的“上方”,一片区域的“不确定性”与“未裁决状态”被强行“剥离”、“凝固”、“定义”。
一道由纯粹“裁决条文”、“逻辑锁链”与“概念法理”构成的、巨大到无法形容的苍白门户,无声无息地“展开”。
门户中央,那颗冰冷、绝对、仿佛能裁断万有的“裁决之眼”,缓缓睁开。
眼瞳中倒映出的,正是下方那十二道正在疯狂掠夺的、残缺而疯狂的葬语生肖身影。
紧接着,那熟悉的、毫无情绪起伏的、仿佛亿万条例同时宣读的宏大意志,降临了:
“检测到:非法组织‘十二葬语生肖’残余单位,于‘洪荒-世外战场节点·概念伤痕次级区域’,再次进行大规模‘概念掠夺’、‘规则亵渎’及‘未授权仪式推进’行为。”
“行为性质判定:违反《泛概念层条例》第7章第3条(禁止非法概念掠夺)、第9章第11条(禁止在未修复节点进行高危仪式)、第13章第5条(禁止规避‘可能性收束’追踪协议)……”
“裁决优先级:上调至‘紧急-灭绝级’。”
“执行条款:启动‘概念法庭-外部干涉协议·第七序列’——‘绝对定义隔离’与‘根源性存在否决’。”
“裁决官:‘不定指控者-第七席·终末裁定者’。”
“裁决,开始。”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
苍白门户中,那“裁决之眼”的瞳孔猛然收缩至针尖大小。
下一刻。
十二道苍白的光柱,如同最精准的死刑判决书,无视空间距离、无视任何防御、无视葬语生肖们正在进行的掠夺仪式,同时贯穿了十二葬语生肖的“存在核心”!
这不再是之前的“可能性收束”或“概念裁断”。
这是更加终极、更加无可抗拒的——“绝对定义隔离”与“根源性存在否决”!
被光柱贯穿的葬语生肖,没有发出惨叫,也没有剧烈挣扎。
它们的动作瞬间凝固。
然后,它们的存在本身,开始经历一种比“死亡”更加彻底的“消亡”。
鼠首者那断裂的“签盗之笔”,其“窃取”的权能被强行“定义”为“无效”,笔身从概念层面开始“风化”,化为苍白的灰尽,灰尽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法理条文”,每一句条文都在宣判其“存在不合理性”。
牛首者那“接收之棺”的棺盖被“定义”为“永不可开启”,棺中触须被“定义”为“从未存在过”,整个棺椁开始向内坍缩,坍缩为一个不断自我否定的“逻辑悖论点”,最终悄无声息地消失。
虎首者的“开拓之刃”被“定义”为“无法开拓任何可能性”,刃身裂痕中涌出的不再是乱流,而是冰冷的“定义锁链”,锁链将其躯体捆绑、压缩、重构为一枚不断重复“开拓失败”指令的“概念结石”。
兔首者的“孕育之卵”被“定义”为“无法孕育任何存在”,卵壳表面的血丝被“定义”为“无效寄生”,整个卵连同其腹部的空洞一起,被“隔离”到一个“绝对无法与任何外部概念产生联系”的“定义真空泡”中,永恒静止。
龙、蛇、马、羊、猴、鸡、狗、猪……其余八位葬语生肖,遭受着同样性质的“裁决”。
它们的权能被“定义”失效,它们的仪式被“定义”中断,它们的“存在”被“定义”为“应被否决”。
这不是力量的对抗。
这是权限的碾压,是规则的绝对执行,是站在“画布之外”的“画家”,对画中几个不守规矩的“污点”,进行最彻底、最无情的擦除。
十二葬语生肖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它们在“不定指控者”正式降临、启动第七序列裁决协议的那一刻,结局就已注定。
短短三息时间。
混沌伤痕区域中,那十二道疯狂掠夺的身影,已然全部“消失”。
不是被杀死,而是被从“存在”的层面上,进行了“根源性否决”与“绝对定义隔离”——它们的存在记录或许还在某些地方留有痕迹,但它们作为“可活动、可行使权能、可推进仪式”的“存在个体”,已经被彻底“擦除”了。
苍白门户中,“裁决之眼”平静地扫过下方重归“平静”,也更加破败的混沌区域。
“非法单位清除完成。残留‘概念污染’与‘仪式余波’检测中……”
“检测到:‘终极葬送仪式’核心数据流已部分转移至未知坐标……追踪协议启动……”
“检测到:该节点‘本地唯一境·盘古’意志处于高度警戒状态……评估:无立即违规行为……保持监控……”
“检测到:‘游离观察局’观测站活动痕迹……符合非干涉原则……予以记录……”
“本次裁决执行完毕。归档。”
冰冷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刚才抹去的不是十二个足以葬送世界的恐怖存在,而只是清理了几只碍眼的虫子。
苍白门户开始缓缓闭合,“裁决之眼”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多灾多难的区域,又似乎“瞥”了一眼远处洪荒方向盘古意志所在的位置,随后彻底隐没。
“不定指控者”的降临与裁决,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十息时间。
高效,冷酷,绝对。
混沌伤痕区域,此刻只剩下更加凋零的“概念伤疤”,以及那些被“裁决”后残留的、散发着苍白法理气息的“定义隔离区”与“存在否决点”。
盘古的意志,从头到尾,沉默地“目睹”了这一切。
他的怒意早已被一种更深沉的寒意取代。
他亲眼看到了“不定指控者”真正的力量——那不是战斗,那是执法。是更高层次的存在,对违规者进行的、毫无悬念的程序性抹除。
他也看到了十二葬语生肖的疯狂与最终的绝望——在绝对的规则权限面前,再疯狂的挣扎也毫无意义。
而他自己,洪荒的开辟者,唯一的巅峰,在这位“不定指控者”眼中,恐怕也不过是一个“需要保持监控的本地大型变量”而已。
这种认知带来的无力感与危机感,比与陈凡苦战后稍逊半招更加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