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僵尸女体内瞬间涌出一蓬无比精纯的尸煞之气,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将那股剑气冻气和极阳道气迅速压制下去,不过她的脸上也终于有了一丝动容,那双空洞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小子,你自身境界不高,但实力非凡,竟然挡住了我刚才的一击!而且你体内居然修炼出了极阳道气、极阴道气、剑气和变异的阴煞之气,确实不简单……以你的实力,即便与道真境一二重的修道者相比,也相差无几。你应该是剑阁派年轻一代的翘楚,甚至连老一辈高手中也未必有人是你的对手!剑阁派能有你这样出色的少年高手,简直是捡到宝了。也难怪……洪临霄那厮会让你来杀我!”
听到千年僵尸女满含赞誉的话,我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任由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滑落;然后晃了晃已经脱臼的左臂,目光平静地看向了对方。
我心中却清楚,刚才的交手,我已经落败了,只是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精妙的配合,才勉强支撑到现在。
“剑阁派能够培养出你这样优秀的少年高手,我都有些不忍心杀你了!看来……以你刚刚展现出来的实力,诛杀尸化后的洪临霄,确实有一些可能!”千年僵尸女看着我,缓缓点头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也带着一丝确认。
只不过千年僵尸女并不知道的是,我当时配合尸蟞虫王斩杀尸化后的洪临霄,境界与实力皆是远远不及现在。如果以我如今的实力再去斩杀尸化后的洪临霄,确实有极大的可能。当然,这些,我完全没有必要告知对方。
“阁下与洪前辈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突兀地,我看向千年僵尸女,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千年僵尸女看了我一眼,眼中异芒一闪,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有些事情,他既然没有告诉你,我也没有说的必要!”
听到千年僵尸女的回答,我心中的疑惑更盛,目光立即扫向了不远处的红裙小僵尸。
“洪红……是你与洪前辈的女儿吧?”我试探着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千年僵尸女听到我的问话后,浑身不由自主地一阵轻颤,那双空洞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明显的情绪波动,脸上顿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讶:“你……你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一旁,红裙小僵尸、美艳女僵尸、绿裙女鬼听到我的话后,皆是面色剧变,纷纷露出了无比震惊的神色。
因为这个问题在悬棺山上是一个禁忌,无人敢问,无人敢说。
洪临霄与千年僵尸女之间那层不为人知的关系,以及红裙小僵尸的身世,是悬棺山的一个隐秘,如今竟然被我当着千年僵尸女的面,直接说了出来,她们岂能不震惊。
我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疼,目光落在远处千年僵尸女身上,苦笑道:“其实……是我猜的……”
千年僵尸女闻言,那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似乎微微动了一下,瞥了我一眼,见我脸上那混合着紧张与决绝的神情不似作伪,便不再言语,只是沉默地立在那里,周身的气息如同亘古不化的寒冰,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娘……我爹……真的是剑阁派的祖师叔……洪临霄?”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寂静中,一旁那个穿着红裙、身形娇小的僵尸女洪红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急切。
她那双与千年僵尸女极为相似的眸子,此刻充满了探寻,显然这个问题在她心中已经盘桓了无数个年头,如同附骨之蛆,日夜啃噬着她。
千年僵尸女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洪红身上,那眼神复杂难明,有痛楚,有怜惜,却唯独没有直接回答。
但有些事,有些话,那无言的沉默,本身就是最锋利的答案,足以刺穿所有的伪装与希冀。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将目光重新投向千年僵尸女,语气凝重地抛出了第二个重磅问题,连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聚焦在她身上,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洪前辈身上的尸毒,应该是被阁下所伤吧?”
千年僵尸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毫不犹豫地承认:“是被我咬的……怎么?你还想替他报仇?” 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我迎上她那双毫无感情的赤红眼眸,一字一句道:“我可能真的杀不了你!但是……我还是想再试一试!”
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忘记,曾经答应过那位剑阁派祖师叔洪临霄的事情。
脑海中闪过洪临霄前辈那温和而疲惫的面容,我心中暗道:虽然我已经隐约猜到,洪临霄与这位千年僵尸女之间,必然有着一段无比复杂、爱恨交织的过往,那或许是一段刻骨铭心的情仇,或许是一场无法言说的误会。但无论如何,他们之间的恩怨纠葛,是他们的宿命,是他们的故事。而我,答应了洪临霄前辈的事,是我的承诺,是我的责任,是我作为一个人的底线。
有些事,一旦答应,便必须尽力去做。至于做不做得到,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我莫高歌,或许现在实力低微,或许弱小,但答应人的事,就必须做到!这是我做人做事的原则!
“再试的话,你可能真的会死!”千年僵尸女冷冷地看着我,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就算是死,我也要再试一试!就算是我给洪临霄前辈的一个交代吧……”我目光坚定,苦笑着说道。
“用命来换一个交代?值得吗?”千年僵尸女听到我的回答,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诧异,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执着与傻气,让她不由自主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