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刚走到派出所门口，就看见洪所长站在门口，双手插在警服口袋里，一见他来，立刻笑着迎上来，伸手紧紧握住我的手：“林总，可算来了！”他力道很足，拉着林斌往院里走，边带路边说，“走，去我办公室坐，茶都泡好了。”
跟着他穿过值班室，拐进一间挂着“所长办公室”牌子的房间。办公室不算大，靠墙摆着一排文件柜，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蓝色卷宗；办公桌是深色实木的，桌面擦得锃亮，只放着一台电脑和一个搪瓷杯，杯身上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字样；墙上挂着辖区地图和几面锦旗，角落里还摆着盆绿萝，看着干净又利落。
洪所长把林斌让到沙发上，端过桌上的玻璃杯，热气裹着茶香飘过来：“刚泡的绿茶，你尝尝。”接过杯子，他才在对面坐下，身子微微前倾：“林总，你直说吧，找我，是有什么事要了解？”
林斌手指捏着杯壁，深吸了口气：“洪所，您……知道我的身份了吗？”
他点点头，语气很实在：“基本知道了。早上跟着李秘书去拿材料，dNA对比的另一个人是谁，我心里有数。”说着，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刚刚，省公安厅办公室的陈渡主任，越过市、区两级直接打我手机，特意吩咐，让我在辖区里多关注您的动态，有情况随时跟他汇报。”
听这话心里的顾虑少了大半，索性往前坐了坐，开门见山：“洪所，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我现在兜里穷得连10块钱都凑不齐，您知道哪儿有放高炮的吗？就是借高利贷的人，想借点钱应急。”
洪所长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我：“你想借多少？”
“这……看人家肯借多少啊？”林斌挠了挠头，实在没底气说具体数字。
他放下茶杯，眉头轻轻皱了下：“您总得给个范围，不然我怎么帮你打听？”
林斌咬了咬牙，把心里的想法都说了出来：“几百块到几百万都可以……少了能救急，多了能还债。”
这话刚说完，洪所长“噗”的一声，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他赶紧掏纸巾擦了擦嘴角，哭笑不得地看着我：“你这范围也太广了。高利贷那是国家明令禁止的，我可不能给你介绍这个。”
见林斌脸色沉下来，他又放缓了语气：“要不这样，我这里还有点私房钱，您先拿去应个急，不用急着还。”
林斌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这怎么行！怎么能动用您私人的钱？您要是方便，就帮我介绍个靠谱的人；不方便，我自己另想办法。”
洪所想了想说：“高利贷肯定没有，但我试试介绍个小老板给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也许愿意借你些钱。一听这话，林斌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半截，连忙起身道谢：“那可太好了！真是麻烦您了，洪所！”
洪所摆了摆手，没多寒暄，直接从桌上拿起手机拨了出去。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语气熟稔起来：“哎，矮总，矮启强是吧？你好你好！”顿了顿，他又笑着说，“问你个事，你现在手头忙不忙？我这边有个小兄弟，最近手头有点紧，我跟你搭个桥，看能不能借点钱周转，你看方便不？”
他侧着身子听了几秒，时不时“嗯”两声，突然抬头问我：“你这钱急不急要？大概什么时候得用？”
“越快越好！”林斌连忙应声，生怕晚了家里没钱买菜做饭。
洪所点点头，对着电话又补了句：“他这边挺急的，咱们约个地方见一面？”“那行，”挂了电话。洪所拿起外套，“我跟矮总说了，让他半小时后到派出所边上的茶馆碰面，咱们现在过去等他就行。”说着，他率先朝门口走，还不忘叮嘱道，“矮启强那人好说话，早年之前在辖区市场卖鱼，我没少照顾他，现在改行做建材等算个老板了，别紧张，有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