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安跟着裴政修回到车上,裴政修坐在那整理他的药盒,陆今安就坐在他旁边,拿着裴政修的平板画稿子。
裴政修轻轻侧目一瞬,然后抬起手捏起了陆今安的小下巴,“别在车上画这些,伤眼睛。”
“想画一会回家画。”
平板被抢走,陆今安眼巴巴的看着,甚至还嘱咐道,“那你别乱动它,别把他删掉了。”
裴政修应了声,继续摆弄陆今安的小药瓶,片刻后,他像是想到什么般随意问道,
“裴庭深是不是还有半个月就要回国了?”
裴庭深就是主角攻的名字,陆今安闻言,赶忙悄咪咪的竖起耳朵听。
他只知道裴庭深确实是快回来了,但具体什么时间却不知道。
前面开车的助理听着裴政修稍冷的语调,立刻意识到这句话是问他的,连忙回道,
“是的,大少爷那边也是刚确定行程,半个月之后就会回来。”
“嗯,”裴政修应了一声,紧接着又继续道,“说了回来之后要住哪了吗?”
“那倒是没有。”
裴政修还想再说的什么,一回头,就见陆今安贼模贼样的正搁那偷听呢。
还时不时四处张望一下,努力装出一副自己很忙的样子。
裴政修即将要脱口而出的话一滞,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再次解释了一遍,“不是亲生的。”
这个事,结婚的时候裴政修就解释过一次,但他总怕陆今安不信,会因为这个事和他产生隔阂。
“啊?我没有偷听啊。”
……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国外的某家高级会所,一伙人正在里面狂欢。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高贵的名酒一瓶接着一瓶的启,大有一种不醉不归的架势。
而这其中,只有一个人面上没什么表情的坐在那,酒也只下了一半,看起来对这种事完全不感兴趣。
引得其他人都不太能放的开。
咔嚓一声,包厢门被推开,孟其樾迈步走进来,脸上挂着笑意,完全没有不自在的感觉,“挺热闹啊。”
陈老四看见孟其樾简直像看见了救星,“孟哥,你终于来了!”
“我们还说裴哥的送行宴没你怎么行,快来坐!”
他们这伙人以裴庭深和孟其樾为首,但裴庭深这个人太不好说话,所以他们和孟其樾的关系倒是要好上不少。
绮丽的胸针今天定版,孟其樾已经派人将胸针送到S市了。
他家小宝很快就能拿到他送的礼物了,所以孟其樾今天心情十分不错,连带着连看裴庭深也顺眼多了。
孟其樾走过去,坐在沙发一侧,看了眼裴庭深的酒杯,
“就喝这么点?老四他们可是专门给你准备的,这多不够意思。”
裴庭深看了他一眼,完全没搭理那句话,只是道,“你不是说不来?”
“摊上好事了,开心不行吗,”孟其樾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端着一副看好戏的态度,
“哎,听说裴政修这个铁树开花了,给你找了个小妈——”
“嘶,不对,应该是小爸,”说着,他顿了顿,有些戏谑道,“你怎么想,打不打算认?”
裴庭深皱了皱眉,像是完全不想谈论这件事,
“裴政修做的事和我无关,不要什么都往我身上扯。”
孟其樾对别人的家事也没太大兴趣,他只是想着裴庭深要回国了,随口一问。
想着想着,孟其樾突然意识到,裴庭深回去后大概会直接回S市,而他的安安就在S市。
孟其樾瞬间有危机感起来,他警告道,
“我最近在追一个S市的小画手你是知道的,我警告你,我以后是要和他结婚的,你回去之后不许觊觎他。”
裴庭深将一旁的冰块全部倒进酒杯,然后拿起酒杯一口灌入口中。
杯中的酒被喝尽,裴庭深将仅剩冰块的酒杯放在桌上,随手拿起一旁的衣服,起身离开。
临走前,撂下一句,“不感兴趣。”
包厢的门被关上,隔绝了里外的声音,陈老四这才大胆起来,
“孟哥,你说这裴哥这也不感兴趣那也不感兴趣的,他到底对什么感兴趣啊?”
“这样的性子以后怎么找老婆。”
孟其樾才不管这些,“爱找不找,反正只要不找我老婆就行。”
……
裴庭深原本是三天后的飞机,但他临时改签,提前了一天。
两天后,裴庭深下了飞机,助理前来接机,“大少,先去公司吗?听说您要来,有不少人投来了大项目,得您过目。”
裴庭深目前还在事业起步期,有不少人都想乘上他这一股东风。
裴庭深摇摇头,“先回庄园,公司的事下午再说。”
他风尘仆仆的赶回来,还是先回去洗个澡。
“大少,到了。”豪车慢慢停下,裴庭深抬起头,发现是裴政修的那座庄园。
裴庭深微微拧眉,他说的是自己那套,但显然助理理解错了。
不过都无所谓,去哪都一样,想着,裴庭深下车,走了进去。
……
陆今安美滋滋的从外面回来,举着刚拿到的胸针,对着阳光欣赏,
“哇撒,好漂亮。”
因为不能被裴政修发现,所以陆今安是偷偷去的,甚至还专门挑了裴政修工作的时间。
就在他正得意自己聪明的时候,走到门口,突然发现了一辆和裴政修差不多的车。
陆今安的心立刻警觉起来,他连忙把手背在后面,悄悄推开了正厅的门。
屋内十分安静,没什么人,裴政修发现他不在了吗?
陆今安跑到二楼,先是把自己的胸针藏起来,然后换了一身衣服,希望可以瞒天过海,毕竟他出去也没太久。
刚把这一切做完,旁边的浴室就传来了开门声,随后一个人影从浴室走了出来。
裴政修果然回来了,陆今安不疑有他,直接就跑了过去,
“裴政修,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
裴庭深刚出浴室,只觉得浑身一麻,就有人从后面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