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炸起的硝烟之中,数道凌乱的刀光闪过。
破碎的木屑纷纷飞出,砸入下方的水中,激起一阵水花。
看了眼被砸坏的那几朵莲花。
童磨带着有些嗔怪的表情,向着上方看去。
“不请自来,还打坏主人家的东西,这样的客人是不会受欢迎的。”
“不会受欢迎?”
墙壁之上。
宇髓天元矗立着,双手抱胸,一只脚踩在破开的洞口上。
英俊的脸上尽是自信和骄傲。
“很可惜,这种事情从来不会发生在华丽的天元大人身上!”
听到天元的回答。
童磨先是愣了一瞬,随后长长地“唉”了一声。
随后便拍着手笑了起来。
“哈哈哈,今天...真是遇到了好多有意思的人啊,哈。”
而在童磨拍手发笑的同时。
明面上一直在凹造型的天元,正在迅速地观察房间和敌人的状况。
这间房的布局和规格。
很明显与他们一路上经过的其他地方,存在着明显的差距。
而作为忍者的天元。
他很清楚地知道,环境因素对于战斗的重要性。
整个房间的面积非常宽阔,房间的上下纵深也极深,基本是其他房间的两倍有余。
底部是一座巨大的莲花池,在其之上,大小方向不一的木桥交错纵横。
基本上。
这里可以等同是毫无遮掩的室外作战环境。
而对面那只恶鬼...
童磨摘下头顶的教主帽,手指轻轻抓了抓头发,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华丽,华丽?我分明在哪里听过这个词的...”
趁着这个时机,宇髓天元快速地扫过脑海中的已知情报。
白色的头发,彩虹色的眼睛...
上弦贰,持有一把铁扇,擅长使用大规模的冰系血鬼术。
还没开始战斗。
宇髓天元的心就已经快沉到了底。
现场只有他一位柱,加上善逸,还有不死川的妹妹。
天元向着贞子的方向瞥了一眼。
衣服上还?着血...
受伤了吗?
自己这方和上弦贰本就存在着差距。
而现场的环境。
对于他作战不利的同时,对恶鬼来说却非常便于发挥。
如果以理性来说。
想要尽最大可能战胜这只恶鬼,就必须立刻转移战场。
可是...
在那恶鬼的脚边,是一位又一位倒下的年轻女孩。
流淌的鲜血,浸透了素色的衣衫,又沿着木桥流淌进莲花池中。
有些人的胸腔已经被掏空,肢体残缺不全。
很明显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而有些人...
“求...求你们,救...救命!”,女孩挣扎着伸出手。
她只想跑,想离开身边的这个恶魔。
可是极度的恐惧,已经让她的双腿再也不听使唤。
“嘘——”
童磨皱着眉,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保持安静,我现在...正在回忆很重要的事情呢!”
“我不想死,求你们..”
但此时,女孩的心里只剩下不顾一切的求生欲望。
“我之前明明也有说过吧!真是...”
童磨的脸上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轻轻叹了口气。
随后手中的铁扇猛然挥下。
毫无征兆的出手。
在痛下杀手之时,这个男人的脸上,还是那副尴尬的笑容。
“叮!”,一声清脆的碰撞之声。
铁扇与交错的刀刃相击,碰撞的同一时刻。
“pong!”,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冲击波裹挟着浓重的硝烟,在房间之中弥漫开来。
宇髓天元一击脱离,从烟雾中爆退而出,整个人飞快地向后滑去。
一直退到不死川贞子的身边。
“砰...”
轻微的碎裂声响起,护额裂开,鲜血顺着天元的额角流下。
“宇髓先生!”
“我没有大碍,不用担心。”
天元说着,眼神依旧死死盯着烟雾之中。
好强...不愧是上弦贰,怎么办?要尽量拖延时间,等待其他人来支援吗?
“呼!”的一声。
一阵夹杂着冰碎的寒风,将硝烟吹散开来。
“咳咳!好难闻啊!”
童磨表情夸张,一边捏着鼻子,一边挥着扇子。
“华丽,还有火药?啊,我想起来了!”
说着,他站起身来,使劲甩了甩胳膊。
“还有你...那个雷之呼吸的剑士,速度还真是快啊!”
房间另一头的边缘。
善逸将怀里的已经昏死过去的女孩,轻轻放了下来。
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少年的两只手还在微微发颤,刚才就只那差一点...
身上那件的黄色羽织,一角已经被冰霜沾染。
如果没有宇髓先生出手的话。
善逸不敢想自己现在,会怎么样,可能已经变成冰雕了吧!
“妓夫太郎可是我举荐的,结果却被你们杀掉了...”
童磨吸了吸鼻子,摸了摸眼角。
“我真是好伤心啊~”
“喂!我说你能不能停一下啊?”
宇髓天元眯起眼,一副看不下去的样子。
“身为忍者的我,看着这样劣质的表演,都要吐出来了啊!
事实上,你根本就一点也不伤心吧!”
哪有谁伤心的时候,反应会这么做作?
“啊!”,童磨顿时惊诧地捂住嘴巴。
“你怎么可以这么揣测,我和他们的深厚情谊呢~”
(虽然实际上根本没有。)
至于说他表演拙劣什么的。
这一点,万世极乐教教主——童磨可不认同呢。
“而且真说起演技拙劣的话。”
铁扇掩住面庞,童磨的那只七彩眸子向善逸投去冰冷的视线。
几乎是同时,善逸的心里开始疯狂尖叫。
这个家伙看过来要做什么啊!!
强烈的恐惧感下,他的双腿已经隐隐有些发抖。
可以说。
如果不是之前的压迫特训。
善逸现在可能已经连站都站不住了。
“哼哼~我能看得出来,两只腿都在发抖,你很害怕吧?”
童磨的眼睛眯成一条弯弯的缝。
“我...”
一旁的天元直接怒吼出声,不爽地挥舞着手里的日轮刀。
“喂!你这小子好歹还是继子,给我争点气啊!废物!”
善逸颇有些委屈地反驳。
“我不是都已经来战斗了嘛!这种事我也控制不住好吧!!”
童磨见此,眯起来得眼缝又弯了几分。
“哈哈,这时候还能吵起来...”
但随即,他便注意到,那个黄毛少年没有刚才抖得厉害了。
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嘛?
恐惧被冲淡了,身体不再微微蜷着,腿和手...
嗯?童磨的眼睛眨了眨,他手腕上的那是...
不会吧~
铁扇下,童磨勾起一个恶趣味的笑容来。
“喂!你手腕上的黄色勾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