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弘晏被康熙接进了畅春园,原本在西北任职的费仲英,此刻也在畅春园,他如今跟领侍卫内大臣富察马齐、阿灵阿、鄂伦岱一同,负责守护康熙的安全。
费仲英这些年屡次立功,跟年羹尧一样,颇得康熙的信任,两人分别任职甘肃巡抚和四川巡抚。
但费仲英在费云烟送去的幕僚帮助下,做事更加的稳妥,因此他要比年羹尧更得康熙的心。
康熙瞧着弘晏稳重,从前在心里过了一次的想法再度冒了出来:“你比你阿玛强。”
老四文治武功都不怎么样,如今之所以适合做皇帝,便是因为老四心狠,能下得去狠手收拾他这些年留下的烂摊子。
“嗯。”
这点他不谦虚。
康熙被他这样弄的笑出了声:“你的性子跟你额娘一模一样。”
弘晏每次听到这话都是点头承认:“是一模一样。”
他们相处了这么久,早就了解了彼此的一举一动,这种情况下,他们俩怎么会不像。
“你阿玛心胸不算宽广,你以后的路,可能会有些坎坷。”
他还算了解老四,等老四坐稳皇位后,费家和年家他都会忌惮的。
年家没有皇子还好,费家有弘晏在,老四恐怕会更加的忌惮。
弘晏说了句康熙没想到的话:“他那个身体,活不到您这个年纪。”
没事的,他们母子会救人,也会杀人。
康熙嘴角微微动了动:“你的嘴也像你额娘。”
这话就差明着说老四活不了多久的。
弘晏嘴角勾了勾:“跟您也挺像的。”
谁还不会损人了。
康熙哼了声:“朕累了,要休息。”
这不讨喜的嘴巴。
“晚上不许吃红烧肉。”
晚上馋着吧。
前头的话康熙不在意,可这个不行,他清楚自己没多少日子了,剩下的这些时日,他就指望着吃点好的。
他这个混球孙子,居然不让他吃好吃的。
“不像话,不像话。”
梁九功在心底叹了口气,弯着腰哄老伙伴:“皇上,您前日肚子不舒坦,弘晏阿哥也是关心您。”
老小孩老小孩,皇上这些日子越发的任性,什么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康熙冷哼一声:“朕都好了。”
只是吃坏肚子而已,又不是什么大毛病。
“您今年69了,该吃点清淡的。”
一把年纪的人非得这么折腾自己的身子。
康熙指着门外:“你也出去。”
梁九功看他这蛮不讲理的模样,无奈的往外走:“奴才去给您准备晚膳。”
七月到十一月,康熙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胖橘每次来看康熙时,就能在大舅哥身上找到安全感,他那眼神给费仲英看的想打人。
他总觉得自家妹夫怕是有什么大病,别是年纪到了,喜好男风了吧。
费云烟知道费仲英这个想法时,有那么一瞬间想将费仲英的脑壳打开看看,看看里头是什么构造。
胖橘的脸也有些绿,他没想到自己的眼神会让大舅哥误解。
康熙去的不算痛苦,且这次的丧仪进行的很顺利。
老八他们没出来闹事,乌雅氏在费云烟的眼神压制下,也没敢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养心殿。
胖橘和费云烟面对面坐着,商议嫔妃位分的事。
本该参与进来的宜修,只来得及递上一个折子,就被胖橘弄到了一边,胖橘压根就没想让她参与进来,若不是怕外头人借机生事,胖橘就不会叫她来养心殿。
胖橘先是定下柔则、宜修的位分,一个元后,一个继后。
费云烟看着自己名字:“我管家近十年,先帝赐了封号,我可不要妃位。”
胖橘敢给她妃位,她就再抽胖橘一顿。
“朕没想着给你这么低的位分,朕想的是贵妃还是皇贵妃。”
他又不是疯了,他敢保证,只要他给费云烟妃位,费云烟和大舅哥就能一人拍他一顿。
说不准费云烟还会委屈的哭着拆掉养心殿。
费云烟将手里的盒子推给胖橘:“我哥哥说,你若是给我的位分我不满意,就让我用这笔银子,给自己买高一个位分。
能说出这样的话,胖橘大概率是想给她贵妃位的,但想给她皇贵妃的心也有些,不然不会纠结。
胖橘放下笔,打开那个盒子,他拿出银票,一张张的看了起来,看到最后,他震惊的望向费云烟:“你哥哥哪来的这么多银子?”
一百万两,国库的八分之一。
坐在一边的宜修有些好奇,好奇那个盒子里到底有多少银子。
“那里头有我兄长的三分之一,他手下有个极为擅长做生意的幕僚,他送来的银子都是那个幕僚赚的。
另外的那些是我自己铺子赚的,就是刚成婚那会我说的,我在家的铺子。”
其实都是乌雅家的,只不过冠了她和费仲英的名字,这事费仲英也知道。
胖橘将银票放回盒子里:“云烟这些年劳苦功高,费家舅兄也为大清做了许多贡献,当配皇贵妃之位。”
要是都给他一百万两银票,他愿意都给高一级位分,这样不仅他手头能松快些,嫔妃面上也有光。
宜修听到皇贵妃位分时,没忍住:“皇上,皇后在世,不立皇贵妃这是祖宗规矩。”
他们这么做,把她放在了哪里?
费云烟直接了当的怼了回去:“我用一百万两白银买个皇贵妃位,继福晋若是不答应,也可用两百万两白银让皇上收回成命。”
宜修要是能拿出这么多银子,她也不是不可以不要这个位分,可惜宜修是个穷鬼。
一百万两银子给宜修干沉默了,她没想到费云烟兄妹俩居然会凑出这么多银子。
两百万两,她别说两百万两银子,就是二十万两银票都没有。
“我和我兄长用十年积蓄换一个位置,既给我自己和费家长脸,又帮皇上缓解了些库银不足的压力,继福晋,别只顾着自己的脸面,也替皇上和妹妹想想。”
当年从乌雅家抄来的银票是用光了,等过两年乌雅家再攒攒的,她再抄一次。
宜修想骂人,这是着不着想的问题吗?
这分明是打她脸的问题。
前有元后,后有皇贵妃,她这个继后算什么?
算一个占着位置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