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释然:“现在好了,她安安稳稳待在家里。
愿意守着小店,陪着我,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我这颗悬了好几年的心,总算是彻底放下了。
人老了,不求富贵荣华,只求儿孙平安团圆。”
“是我不好,以前我和妹妹都太不懂事,让你操心了这么多年。”Ai-oon轻声说道,心底满是愧疚。
奶奶连忙拉住她的手,温柔安抚:“傻孩子,哪有长辈怪晚辈的。
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追求、自己的生活,都是应该的。
现在你们姐妹和睦、平安顺遂,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风轻轻拂过,吹动着屋檐的风铃,发出清脆细碎的声响。
街口偶尔传来街坊邻居闲谈说笑的声音、孩童追逐打闹的嬉闹声,平凡的烟火气扑面而来,安稳又温暖。
Ai-oon靠在老旧的木椅上,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
干净整齐的货架、斑驳的遮阳棚、磨得发亮的木桌,还有厨房里忙碌的妹妹、身边慈祥的奶奶。
这里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商场的尔虞我诈,没有对峙和纷争,只有最纯粹、最踏实的幸福。
Ai?oon指尖轻轻摩挲着老旧木桌光滑的纹路。
身旁的奶奶缓缓抬手,枯瘦却温暖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
掌心带着常年操持家务留下的薄茧,触感粗糙却格外安心。
老人家目光柔和地望着她,声音慢悠悠的,像老座钟的摆锤,沉稳又温柔:
“你呀,打小就调皮,小时候跟着你爸妈,后来他们走了,一切都变了。
我对体弱的oom多加看护一些,造成了你姐妹俩多年隔阂。
尽管如此,高中以后,你还是为了让oom能继续安心上大学,偷偷的辍学打工。
帮助奶奶撑起这个家,苦了你了。
奶奶对不起你!”
Ai?oon鼻尖微微一酸,侧头看向奶奶布满皱纹却盛满慈爱的眼眸,眼底的暖意翻涌,轻声道:“都过去了!奶奶!有你们在,家就在!”
“傻孩子。”
奶奶笑了,眼角的皱纹层层绽开,像一朵温柔盛放的菊花,
“你现在也有自己牵挂的人了吧?
看你最近气色越来越柔和,眉眼间不再只有冷硬,多了不少暖意。
奶奶活了这么大岁数,看得明白,能让你真正放下防备、露出软态的,定是极重要的人。”
这话猝不及防戳中了心底最柔软的角落,Ai?oon耳尖微微泛起浅淡的红晕,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浅、却无比真切的笑意。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may温柔的眉眼、含笑的唇角。
还有她每次看向自己时,眼底毫不掩饰的依赖与爱意。
无论是在奢华的别墅里相拥的温柔,还是在和人对峙中坚定的守护,
亦或是平日里琐碎日常里的甜蜜陪伴,都一点点填满了她的心房。
“嗯,是很重要的人。”
Ai?oon没有隐瞒,语气轻柔又笃定,眉眼间藏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缱绻温柔,“她很好,待我很好。”
奶奶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欣慰:“那就好,那就好。
你这孩子,性子太犟,凡事都爱自己扛。
就需要一个温柔的人陪着你,往后的日子才不会孤单。
看到你这样,奶奶也放心了。
什么时候带回家来,给奶奶看看!”
Ai?oon眉眼含笑语气轻快又认真,“过几天我就把她带回家里坐坐,好好介绍给您认识,让您亲眼见见她。”
不多时,厨房里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清脆的呼喊声:“姐!奶奶!开饭啦——”
oaboom系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额前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
鼻尖上还沾了一点浅浅的油渍,一双眼睛却亮得像盛满了星光,脸上满是邀功般的雀跃与期待。
她双手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白瓷餐盘,小心翼翼地从厨房走出来,步伐轻快又谨慎,生怕盘里的菜洒出来半分。
餐盘里摆着满满当当的家常菜,都是祖孙三人平日里最爱吃的口味:
金黄油亮的泰式香茅炒饭,米粒颗颗分明,混着香茅的清香与胡萝卜丁、青豆的鲜甜;
一盘色泽鲜亮的青木瓜沙拉,酸辣开胃,是泰国乡间最地道的家常味道;
还有一盘香煎罗非鱼,外皮煎得焦香酥脆,内里鱼肉白嫩紧实,香气扑鼻;
最后是一锅温热的冬阴功汤,汤色清亮,清甜不腻,热气袅袅,裹挟着浓郁的鲜香。
紧随其后的,是奶奶平日里用的竹制托盘,上面摆着三副干净的碗筷,被oaboom一并端了出来。
“快尝尝!快尝尝!”
oaboom将餐盘稳稳放在木桌上,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
满眼期待地看着Ai?oon,语气带着几分小骄傲,“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
香茅炒饭我炒了三遍才炒出这个味道。
青木瓜沙拉的酸辣比例也是我反复调的,奶奶说味道刚刚好!
还有这个煎鱼,我一点都没煎糊,是不是看着就很好吃?”
少女叽叽喳喳地说着,像只邀功的小雀,灵动又鲜活。
Ai?oon看着桌上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饭菜,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家常香味,心底的暖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伸手拿起竹筷,夹起一勺香茅炒饭送入口中,米饭的软糯混着香茅独特的清香。
咸淡适中,鲜香入味。
熟悉的家常味道在舌尖化开,熨帖了所有情绪。
她缓缓咀嚼着,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毫不吝啬地夸赞:“很好吃,比我想象中好太多。没想到你还挺有天赋的!”
“真的吗?”
oaboom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惊喜得几乎要跳起来,脸蛋因为激动而泛起红晕,语气里满是雀跃:
“我就说我很有做饭天赋吧!奶奶你看,姐姐都说好吃啦!”
奶奶早已拿起碗筷,慢悠悠地夹了一块煎鱼,闻言笑着嗔怪道:“看你得意的,慢点吃,别噎着。”
三人围坐在老旧的木桌旁,安静又温馨地吃着饭。
没有昂贵的食材,没有精致的摆盘,只是几样简单的家常菜,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美味动人。
oaboom一边扒着饭,一边时不时给Ai?oon和奶奶夹菜,叽叽喳喳地分享着趣事。
哪个邻居家的小猫生了崽等等,这些街坊邻里的琐碎小事,说得绘声绘色,逗得奶奶时不时开怀大笑。
Ai?oon也听得眉眼柔和,偶尔轻声应和几句。
一顿简单的家常饭,吃得慢悠悠,热热闹闹,温馨又治愈。
饭后,oaboom主动包揽了洗碗收拾的活,蹦蹦跳跳地端着餐盘碗筷回了厨房。
欢快的身影在厨房门口来回穿梭,伴着哗啦啦的水声,构成一幅鲜活又温暖的画面。
Ai?oon起身,走到小卖部门口,看着外面的风景,脸上笑意不断。
她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映入眼帘的是之前和may的合照。
照片里的may依偎在她肩头,眉眼温柔,笑意清甜,眼底满是依赖与爱意。
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上may的脸庞,Ai?oon的眼底盛满了缱绻的温柔,嘴角的笑意愈发柔和。
她指尖轻点,给may发了一条信息:【may,我到家了!】
信息刚发送出去,几乎是瞬间,手机就传来了回复的提示音。
点开一看,是may发来的消息,简短却藏着满满的牵挂与温柔:【一切顺利吗?记得按时吃饭,照顾好自己。我这边也在处理家事,忙完就立刻去找你。】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瞬间抚平了Ai?oon心底所有的波澜。
她指尖快速回复:【不用!放心,一切都好。家里很温暖,等下我过去找你。】
发完信息,她将手机揣回口袋,回头看向小卖部内。
奶奶正坐在收银台旁的藤椅上,慢悠悠地摇着一把蒲扇,看着厨房里忙碌的oaboom,眉眼间满是安然与欣慰。
Ai?oon缓步走回棚下,在奶奶身边坐下,静静陪着老人家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听着厨房里传来轻快的哼歌声,听着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听着远处传来的零星笑语声。
这一刻,她忽然无比清晰地明白,幸福从不是轰轰烈烈的传奇,不是高高在上的权势,更不是无尽的财富。
幸福就是这般模样:有家可归,有亲人相伴,有心爱之人牵挂,有烟火可依。
是晚归时有人等候,是疲惫时有人温暖,是琐碎日常里的点滴温柔,是无论走多远,回头总有一盏灯为自己而亮。
而另一边,ton驾驶的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may父亲老宅的路上。
车内依旧一片寂静,压抑又严肃。
may指尖轻轻摩挲着腿上那叠厚厚的资料,纸张边缘微微冰凉,一如她此刻的心境。
眼底的温柔早已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与漠然。
周身的气场冷冽又强大,让人不敢靠近半分。
ton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沉默冷冽的may,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开口,语气沉稳:
“资料里所有证据都整理齐全,当年的旧事,以及查到的新证据。
叔叔那边……恐怕不会轻易接受。”
may缓缓抬眼,眼底寒光乍现,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接不接受,都由不得他。”
他容不下她与Ai?oon的感情。
从前她顾及亲情,顾及家族颜面,不愿将事情闹得鱼死网破。
可如今,她有了想要拼尽全力守护的人,有了Ai?oon,便再也不会任由旁人肆意伤害自己珍视的一切。
“我母亲的委屈求全,换来的却是他的变本加厉。”
may的声音低沉而冰冷,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委屈与隐忍。
ton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语气坚定:“这次,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帮你。”
轿车穿过层层绿荫,终于抵达了一座气派恢宏的深宅大院。
高大的雕花铁门缓缓打开,庭院内古树参天,处处透着豪门老宅的威严与肃穆,却也处处透着冰冷的疏离与压抑。
车子稳稳停在主楼门前,佣人早已恭敬地等候在一旁。
may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将所有的冷冽与锋芒尽数收敛,只余下一片淡漠疏离。
她推门下车,步履从容,气场沉稳,一步步朝着主楼走去。
院子一头,Ai-oon正慵懒又随意地和身旁的oaboom聊着天,语气轻松惬意,丝毫没有紧绷的感觉。
不远处的柜台边,奶奶端正地坐着,安静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姑娘,神态温和闲适,整个画面温馨又安稳。
就在两人闲聊的空档,Ai-oon兜里的手机忽然清脆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她随手掏出手机,看清来电备注是Kosol后,立刻接起了电话,语气爽朗又轻快:“喂!”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Kosol兴奋又雀跃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成就感:“车子已经全部改装好了!我顺带帮你把油箱也彻底加满了,你什么时候有空,随时都能过来开走!”
听到这个好消息,Ai-oon眉眼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扬起真切的笑意,语气里满是惊喜:“太好了!谢了兄弟,这下可帮了我大忙!”
“咱们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这点小事有什么好客气的。”Kosol的声音格外仗义。
Ai-oon笑着回应:“那必须的,下次我专门请你吃饭,好好谢谢你!”
电话那头的Kosol顿了一下,带着几分打趣的语气问道:“那oaboom一起去吗?”
这话让Ai-oon微微挑眉,忍不住笑着调侃回去:“可以啊,你小子,什么时候跟我妹妹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Kosol瞬间有些窘迫,轻咳两声掩饰尴尬,连忙解释:“咳咳……我们几个本来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论辈分,她本来也算我妹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