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帮主!!”
“乔帮主?!”
“乔帮主,你不能走啊。”
“乔帮主,你走了,我们怎么活啊。”
“……”
几个乔峰的心腹弟子想要追上去,被长老们拦住了。
乔峰的背影渐行渐远,消失在杏子林的尽头。
一代英雄,就这样被逼得无路可走。
林中的丐帮弟子面面相觑,有人叹息,有人愤怒,有人茫然。
杨康站在槐树下,看着乔峰离开的方向。
乔峰的悲惨命运,萧远山的坑儿日记开始啦。
就在此时,林中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气味。
那气味无色无味,犹如清风一般拂过。
但杨康神功盖世,早已经是万毒不侵的体质。
但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啊……”
“哦……”
“……”
一个丐帮弟子忽然软倒在地。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丐帮弟子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像是被割倒的麦子。
“怎么回事?”徐长老大惊失色,想要运功抵抗,却发现内力根本无法凝聚,双腿一软,也瘫坐在地上。
“悲酥清风!”
王语嫣脸色大变,脱口而出,“这是西夏一品堂的悲酥清风,无色无味,中毒后内力全失,四肢无力……”
话没说完,她的身子一软,朝地上倒去。
“王姑娘。”杨康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扶住,“还好吧?”
“表小姐!”阿朱惊叫一声,想要跑过去,却发现自己也中了毒,双腿发软,站立不稳,朝杨康倒了过去。
“阿朱。”杨康伸出另一只手,将阿朱也揽进怀里。
阿碧是最弱的,早在王语嫣之前就已经软倒在地。
此刻正靠着杨康的小腿,满脸茫然。
悲酥清风的毒性极快,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林中上百号人全部倒在了地上,横七竖八,动弹不得。
只有杨康一人,依然站立如松。
“公子……你也中毒了?”阿朱靠在杨康怀里,声音虚弱,眼中满是担忧。
“区区悲酥清风,还奈何不了我。”杨康语气平淡。
“公子,你快走吧。”阿朱脸色苍白,“你一个人带着我们三个,走不掉的……”
“走不掉?”杨康嘴角微微上扬,“谁说的?!”
话音刚落,林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极密,少说也有数百人,步伐整齐划一,显然训练有素。
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甲胄碰撞的铿锵声,以及兵刃出鞘的金属摩擦声。
杏子林的东西两侧,各涌出一队西夏武士。
当先一人骑着高头大马,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留着络腮胡须,身披铁甲,腰悬长刀。
正是西夏征东大将军,赫连铁树。
他身后跟着数百名西夏武士,个个手持刀枪,甲胄鲜明,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再往后,是黑压压的队伍,少说也有三四百人,将杏子林围了个水泄不通。
赫连铁树策马上前,目光扫过满地的丐帮弟子,哈哈一笑,声音洪亮如钟:
“丐帮的乞丐们,没想到也有今日吧?本将军奉西夏皇帝之命,前来擒拿尔等。识相的,乖乖束手就擒!”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落在依然站立的杨康身上,微微一愣。
“嗯?你为何没有中毒?!”
赫连铁树的眉头皱了起来。
悲酥清风是西夏一品堂的秘制毒药,无色无味,中毒者内力全失,四肢无力。
即便是内功深厚的绝顶高手,也抵挡不住。
这个年轻人,怎么还站着?!
“区区悲酥清风,还伤不了本公子。”杨康淡然一笑,只是低头看了阿碧一眼,“阿碧,你稍微抱一下我的腿。”
“是,公子。”阿碧虽然不明白杨康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地用双手环住了他的小腿。
“起飞啦。”杨康大笑一声,左手搂着王语嫣,右手环着阿朱,内力灌注双脚,一股乾坤大挪移之力卷起阿碧,她的双手直接紧紧的粘在了他的腿上。
“轰——!!!”
刹那间,青石板地面以杨康为中心,龟裂出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缝。
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唰!”
杨康的身形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猛地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他一手揽着两个女子,脚下还挂着一个,四人的重量加在一起少说也有四百多斤。
但他腾空而起的势头丝毫不减,如同一只大鹏展翅,扶摇直上。
顷刻之间,便掠出了杏子林,消失在远处的树冠之中。
“什么?!”
赫连铁树愣住了。
他身后的数百名西夏武士也愣住了。
他们看着那道白色身影携着三个女子腾空而去。
速度快得像是御风飞行,一时间竟忘了追击。
“这……这还是人吗?”一个西夏武士喃喃道。
赫连铁树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纵横沙场数十年,见过无数高手。
但从未见过有人带着三个累赘还能飞檐走壁如履平地的。
“追!”赫连铁树一挥手,厉声喝道,“别让他们跑了!”
数百名西夏武士如梦初醒,呼啦啦地追了出去。
但杨康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远处的山林之中,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
杨康带着三女一路疾行。
他的轻功本就冠绝天下,即便是带着三个人,速度也丝毫不减,如同御风而行。
风声在耳边呼啸,王语嫣、阿朱、阿碧三女被杨康带着。
只觉天旋地转,耳边风声如雷,眼前的景物飞速倒退,根本看不清是什么。
王语嫣靠在杨康胸口,能感觉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下,一下,不紧不慢,仿佛这惊心动魄的逃亡对他来说不过是饭后散步。
这人太厉害了!
他莫不是真是神仙下凡?!
阿朱紧紧抓着杨康的衣襟,脸埋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声,心中的恐惧一点一点地消散。
有他在,她什么都不用怕。
阿碧则闭着眼睛,双手死死环着杨康的小腿。
好在他身上有股牵引之力,紧紧拉着她,不然她早已经被甩飞出去了。
此时阿碧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她的脸贴在杨康的小腿上,能感觉到他腿部肌肉的发力,每一步都稳如磐石。
这个人,真的好厉害啊……
杨康奔行了几分钟,身后的追兵早已被甩得无影无踪。
“轰隆隆——!”
就在此时,天色突然就暗了下来。
不是黄昏,是大片的乌云从天边压过来,像是有人打翻了一缸墨汁,将半边天染得漆黑。
风起了,带着湿漉漉的凉意。
“要下雨了。”杨康眼眸一闪,加快身形,朝山坳处掠去。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
“啪啪啪——!!!”
雨势来得又急又猛,像是有人在天上泼水,转眼之间,天地间便挂起了一道白茫茫的雨幕。
“哗啦啦——!”
雨水顺着杨康的发丝往下淌,白色的衣袍很快便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哎呀,怎么突然下雨了!”阿朱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把脸往杨康胸口一埋,却挡不住雨水顺着脖子往里灌,凉得她打了个哆嗦。
“我们得找个地方躲躲。”王语嫣咬紧嘴唇。
雨水打在她脸上,顺着尖尖的下巴往下滴,湿透的衣裳紧紧贴在身上,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暴露无遗。
纤细的腰肢,浑圆的曲线,平日里被宽大衣裙遮住的风光,此刻全被雨水勾勒了出来。
“公子。”阿碧挂在杨康小腿上,早已被淋成了落汤鸡。
她本来就娇小,湿透之后更显得楚楚可怜,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好,我找个地方避雨。”杨康加快了速度,目光在雨幕中搜寻落脚之处。
雨越下越大,雨点打在树叶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山间的小路已经变成了泥泞的水沟。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
山坳深处,隐隐约约露出一角屋檐。
那是一座磨坊,建在山溪旁边,青石砌的墙,茅草盖的顶,不算大,但足够遮风挡雨。
磨坊门前有一条窄窄的石板路,雨水冲刷过后,青石板泛着湿润的光泽。
杨康一个纵跃落在磨坊门前,抬脚推开了虚掩的木门。
“吱呀——!”
门开了,一股混杂着谷物和雨水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石磨、木桶、麻袋、簸箕……各种物件堆得满满当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那是久不见阳光的潮气。
杨康刚要往里走,就听到了声音。
只见磨坊最里面的角落里,有一堆厚厚的干草,干草堆上,两个人影正纠缠在一起。
“嗯……讨厌……别闹……”
女人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和娇嗔,黏黏糊糊的,像是浸了蜜糖。
男人的呼吸粗重,压低了嗓子笑了一声:“怕什么,这大雨天的,谁会来……”
话没说完,磨坊的门就被推开了。
男人猛地转过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我去?!
什么鬼?!
下大雨怎么还有打搅好似?!
男人借着门口的微光,看到一个浑身湿透的白衣男子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两个湿漉漉的美人。
小腿上还挂着一个小姑娘,四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正齐刷刷地看着他。
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那女人尖叫了一声。
“啊——!”
她猛地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手忙脚乱地去扯散落在旁边的衣裳。
慌乱之中,衣裳被干草缠住了,扯了几下都没扯过来,她只好把外衫抱在胸前,整个人缩成了一团,脸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那男人也慌了,连滚带爬地从干草堆上翻下来,裤子倒是穿着的。
但上衣大敞着,露出黑黝黝的胸膛,狼狈得像是偷东西被当场抓住的贼。
王语嫣靠在杨康怀里,她的脸“唰”地红透了。
虽然雨幕昏暗,磨坊里光线也不好,但她还是看到了。
那女人衣衫不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男人压在她身上,两个人的姿势……
她猛地闭上眼睛,把脸转向杨康的胸口,耳朵根子红得像是要滴血。
她当然知道这俩人方才在做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阿朱的反应更大。
她“呀”了一声,双手直接捂住了脸,但手指张开了缝隙,眼睛从指缝间往外瞟了一眼,又飞快地闭上了,整个人往杨康怀里缩了缩,嘴里嘟囔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阿碧这时候还被杨康用乾坤大挪移之力粘在小腿上,头朝着地面,倒是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但她听到了那声尖叫,也感觉到了空气中那股奇怪的尴尬气氛,便怯生生地问了一句:“公子……怎么啦?!”
“没什么,不过是两个人在做些很正常的事情。”杨康语气平淡,松开扶着阿朱和王语嫣的手,弯腰把阿碧从腿上“摘”了下来,放在地上。
阿碧双腿一软,连忙扶住了旁边的石磨,这才站稳。
她抬起头,好奇地往磨坊里面看去,然后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
那女人抱着衣裳缩在干草堆里的模样。
那男人狼狈系扣子的模样,还有地上散落的腰带和发簪……
阿碧猛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地里去。
磨坊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那男人终于系好了衣裳,直起身来,脸上的颜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
他是这座磨坊的主人,平日里老老实实磨面卖粮,从不惹事。
今天趁着大雨,磨坊不会有客人来,便和自己媳妇在这儿……
结果偏偏就有人来了,偏偏还是在这个时候。
那女人缩在干草堆上,已经把衣裳穿好了。
但头发还是乱的,脸颊还是红的。
低着头不敢看人,耳朵根子红得透明。
杨康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二位好雅兴啊,倒是我们打搅了你们的好事。”
“不碍事不碍事,”男人脸上一红,问道:“敢问几位到此所为何事?”
杨康手往怀里一掏,摸出一锭银子,白花花的,少说也有二十两,“我们想在这里避避雨。”
女人也抬起头来,偷偷看着那锭银子,眼睛里的羞恼渐渐被惊异取代。
二十两银子,够他们磨半年面的了。
杨康的目光落在那妇人身上,抬手朝身后淋成落汤鸡的三女指了指:“我的三个好妹妹淋了雨,衣裳湿透了,劳烦你给找几件干净衣裳换上。”
“好的。”那妇人终于从干草堆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裳和头发,低着头走到杨康面前,接过那锭银子,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十足,成色极好,“谢谢……”
她的声音还有些发抖,也不知是刚才被撞破好事的羞赧,还是被杨康气场所慑,“楼上……楼上有我平日换洗的衣裳,虽然粗陋,但都是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