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的阳光斜照在湘南海岸线上，湘北高中篮球部的大巴车缓缓驶入校门。车门打开，一群依然沉浸在胜利兴奋中的少年鱼贯而出。
“洋平！说好的请客可别赖账啊！”高宫望第一个跳下车，肚皮上的肉随着动作颤了颤。
“就是就是！今天必须吃烤肉！”大楠雄二勾住洋平的肩膀。
野间忠一郎推了推眼镜，难得露出狡黠的笑容：“我查过了，车站前新开的那家‘牛魔王’自助烤肉，学生价每人1980日元。”
樱木花道从后面挤过来，红发在阳光下格外醒目：“1980？太便宜了！本天才今天可是抢了19个篮板！必须吃更好的！”
“白痴，有得吃就不错了。”三井寿笑着拍了樱木的后脑勺，转头对洋平说，“我出一半。赢了翔阳这种大事，值得好好庆祝。”
洋平摇头：“不用，三井学长。说好我请的。”
“你请客，我们出酒……饮料钱。”三井笑着道。
木暮公延温和地笑着：“就是，我们都出一点，让洋平破费太多也不好。”
最终，一行人在车站旁的烤肉店坐了整整两排。烤肉的滋滋声、少年们的笑声、服务员匆忙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组成胜利后独有的交响乐。
樱木花道像饿了三天的野兽，一盘接一盘地消灭着牛肉。高宫和大楠比赛谁吃得多，野间则细心地为大家翻烤。三井和宫城勾肩搭背说着比赛中的细节，木暮不时插话纠正。流川枫安静地吃着，偶尔抬头看一眼热闹的队友。
赤木刚宪坐在主位，看着眼前这群队友，忽然觉得三年来的坚持都值得了。
洋平坐在赤木旁边，正被角田悟追问那个底线传球的细节。
“我当时真的以为你要自己上了！”角田憨厚地笑着，“没想到会传出来。”
“花形已经起跳了，自己上命中率不高。”洋平解释，“而且赤木学长当时完全空了。”
赤木听到自己的名字，转过头：“那球传得很好。”
“是赤木学长跑位跑得好。”洋平微笑。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小时。下午四点，众人走出烤肉店，在车站前道别。
最终还是水户洋平坚持他全部买单。
“明天训练别迟到！”赤木最后叮嘱。
“知道啦大猩猩！”樱木挥着手，被高宫三人拉走了——他们要去打小钢珠“发泄精力”，理由是洋平不参加团队活动要受惩罚。洋平笑着塞给他们2万日元，换来4人夸张的“洋平大人万岁”。
海岸线的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
洋平和麻理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两人的影子在柏油路上拉得很长。麻理背着相机包，洋平提着运动包，中间的距离若有若无。
“今天的报道……会怎么写？”洋平问。
“标题想好了。”麻理侧头看他，“《神奈川新秩序：湘北高中击溃传统豪强翔阳》。”
“听起来很厉害。”
“是你们打得很厉害。”麻理顿了顿，“尤其是你。那几个后撤步三分……连我这种不太懂篮球的都能看出来，那不是普通高中生能投的球。”
洋平笑了笑，没说话。
走过一个拐角，麻理突然停下脚步：“去你家？”
洋平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从车站到洋平租住的公寓只有十分钟路程，但两人走得很慢。路过便利店时，麻理进去买了饮料，洋平在门口等着，看着玻璃窗上倒映的自己——穿着湘北17号球衣的少年，眼神里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给。”麻理递给他一瓶宝矿力，“补充电解质。”
“谢谢。”
到家门口，洋平掏钥匙开门。公寓不大，一室一厅，但收拾得很干净。篮球杂志堆在茶几上，墙上是乔丹的海报，角落里放着哑铃和跳绳。
“你先洗澡吧。”麻理放下相机包，“一身汗味。”
“那你……”
“我看会儿电视。”
浴室的水声响了二十分钟。洋平擦着头发出来时，看到麻理正坐在沙发上看今天的比赛录像——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录像带。
“你居然录了？”洋平惊讶。
“新闻部有设备。”麻理按了暂停，画面定格在洋平后撤步起跳的瞬间，“这个姿势……很漂亮。”
洋平在她身边坐下，刚洗过澡的清爽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麻理转过头，看着他。
然后，很自然地，吻了上去。
从沙发到卧室，衣物散落一地。少年人的精力在胜利的兴奋后找到了另一种宣泄方式。麻理的手指划过洋平后背的肌肉线条，那里有今天比赛中碰撞留下的淤青。
“疼吗？”她问。
“不疼。”洋平翻身，看着她，眼神温柔。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湘南海岸的晚风吹动窗帘。远处传来电车的声响，近处是彼此的心跳。
同一片夜空下，湘北的其他队员们有着各自的归途。
赤木家，晴子正在厨房热牛奶。赤木刚宪坐在客厅，看着电视里重播的比赛片段。
“哥哥，喝牛奶。”晴子递过杯子。
“谢谢。”赤木接过，目光没有离开电视屏幕，“晴子。”
“嗯？”
“你觉得……我们真的能去全国大赛吗？”
晴子在他身边坐下，认真地说：“一定能的。因为哥哥有了很好的队友。”
赤木沉默片刻，点头：“是啊……很好的队友。”
三井寿和掘田德男一群人在卡拉oK包厢里鬼哭狼嚎。铁男推门进来时，三井正拿着麦克风唱《直到世界的尽头》，调已经跑到太平洋去了。
“三井。”铁男在门口打了个招呼。
三井放下麦克风，开心的走过去：“铁男，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赢了翔阳。”铁男拍了拍他的肩，“干得不错嘛，运动少年。”
“哈哈，铁男我们今天可是打败了强大翔阳队。”三井笑着锤了他一拳，“不过今天你怎么没来加油。”
铁男咧嘴笑：“知道啦。三井，好好打，打进全国大赛的话，我带兄弟们去给你加油。”
流川枫骑着单车掠过海岸线。海风吹起他额前的黑发，那张帅得惊人的脸在路灯下忽明忽暗。几个散步的女高中生看到他，齐齐停下脚步。
“是流川枫……”
“好帅……”
“今天比赛他得了多少分来着？”
流川枫完全没注意到这些目光，他的脑海里还在复盘比赛——洋平那几个传球，如果换作自己，会怎么处理？
宫城良田送彩子回家。两人并肩走着，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今天打得很好。”彩子说。
“还行吧。”宫城挠头，“就是有几个失误……”
“谁没有失误？”彩子笑，“重要的是赢了。”
走到彩子家楼下，宫城停下脚步：“那……学姐明天见。”
“明天见。”彩子转身上楼，走到二楼时，从窗户往下看，宫城还站在原地。
她挥了挥手。
宫城这才转身离开，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木暮公延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擦拭眼镜。镜片上沾满了今天的汗水和雾气。他坐在书桌前，打开训练笔记，开始记录今天比赛的得失。
“赤木的三分球已经成为常规武器……”
“洋平的控场能力超出预期……”
“樱木的篮板和防守不可或缺……”
写着写着，他停下笔，看向窗外。远处是湘南海岸的灯火。
“真的……要去了吗？全国大赛……”
角田悟、安田靖春、潮崎哲士等替补球员各自回到家，不约而同地拿出篮球，在附近的球场加练。今天的胜利让他们兴奋，也让他们感到了压力——如果不努力，可能会跟不上这支越来越强的湘北。
安西教练家，客厅的灯光温暖。
安西夫人端着一杯热茶走进书房，看到丈夫正戴着眼镜，仔细看着比赛的技术统计表。
“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安西夫人在他身边坐下，“从回来就一直在笑。”
“嗬嗬嗬……”安西教练放下统计表，端起茶杯，“因为孩子们打了一场很好的比赛。”
“赢了？”
“赢了。赢了种子队翔阳。”
安西夫人惊讶：“翔阳？那个很强的学校？”
“很强。”安西教练点头，“但我们的孩子，打出了不一样的篮球。”
他顿了顿，继续说：“尤其是那个孩子……水户洋平。”
“就是那个总是一脸平静的孩子？”
“是的。”安西教练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他的身体天赋不是最顶尖的，但他的头脑……我教了这么多年篮球，很少见到这样的球员。”
“比谷泽君还厉害吗？”
听到那个名字，安西教练沉默了片刻。
“不一样。”他缓缓说，“谷泽有惊人的身体天赋，但他不懂篮球的本质。水户那孩子……他懂。他不仅懂，还能让队友也懂。”
安西夫人似懂非懂地点头：“那他能打职业篮球吗？”
“不知道。”安西教练老实说，“他的身体条件在职业层面可能会吃亏。但是……”
他看向窗外的夜空：“即使他打不了职业，他带来的篮球理念，也会影响很多人。湘北现在的打法——中锋投三分，控卫有那样的视野和组织能力——这会改变很多人的观念。也许，全日本的高中篮球，都会因为这群孩子产生变化。”
安西夫人笑了：“看来你真的很喜欢这群孩子。”
“嗬嗬嗬……”安西教练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因为他们让我想起了……篮球最初的样子。”
窗外，湘南海岸的夜晚宁静而美好。
海浪拍打着沙滩，星星在天上闪烁。
一群少年的梦想，正在这片海岸线上悄悄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