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芽站在柴房门口，夜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铜盆还在乾坤袋里，微微发热，像是刚出炉的红薯。
远处山林传来一声犬吠，她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雷光藤。藤蔓安静地缠在手腕上，像条沉睡的小蛇。
“得去看看那些人。”她低声自语，转身朝村口走去。
天还没亮透，村里却已经热闹起来。几个汉子围在井边争论不休，声音一个比一个高。
“你这手怎么变黑了？”
“我这力气怎么大得跟牛似的！”
“我媳妇说我晚上睡觉打呼噜震得房梁都在晃！”
姜小芽皱眉走近，果然看见几个人的手臂泛着金属光泽，像是被镀了一层铜。有人一拳砸在石墙上，硬生生砸出个坑。
“完了完了。”她心里咯噔一下，“灵气汤副作用这么猛？”
正想着，王大柱从人群中挤出来，脸红得像个番茄，“小芽！你那汤真神了！昨晚我梦到自己是铁做的，早上醒来发现指甲都变成钢片了！”
姜小芽盯着他指尖闪着寒光的指甲，嘴角抽了抽。
“你们谁还能控制得住？”她问。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几个脸色发青的人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看来是失控了。”她咬了咬嘴唇，“得想办法稳住他们。”
她掏出冰灵根，小心削下一小块，滴了点汁液在水里，递给最近的一个汉子。
那人喝完后，身上的铜色渐渐褪去，眼神也恢复清明。
“有效！”她心头一喜，立刻开始调配更多稳定剂。
可问题是，冰灵根有限，而且这些村民的情绪波动越大，变异越快。
“得找个长期办法。”她低头看系统界面，依旧灰蒙蒙的，没有任何提示。
她叹了口气，转头往家走，想看看系统有没有什么新动静。
回到柴房，她把陶罐放在桌上，水面平静如镜。
“你刚才去哪儿了？”她对着水面问。
没有回应。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水面，一股凉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像是冬天握住了铁栏杆。
忽然，水面剧烈晃动，一道模糊的身影浮现出来。
还是那个少女，但这次她脸上多了几分凝重。
“清算还剩365天。”少女开口，声音清冷，“别让它们完全觉醒。”
“它们？”姜小芽皱眉，“谁？”
少女没回答，抬手一挥，黑雾从陶罐中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人影——正是白天那名筑基修士！
姜小芽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撞翻桌子。
黑雾幻化的修士张开嘴，发出沙哑的声音：“你不是唯一容器……”
话音未落，姜小芽抄起旁边的木桶，一把扣在陶罐上，将黑雾封在里面。
她喘着气，心跳砰砰直跳。
“系统，你要是能听到，赶紧给我来点提示啊！”她低声喊道。
依旧没有回应。
她咬咬牙，把陶罐塞进乾坤袋，拉紧绳子，转身出了门。
外面吵闹声更大了，还有人在摔东西。
“不能再拖了。”她加快脚步，往村口跑。
村民们聚集在空地上，不少人已经开始焦躁不安，有人甚至拿着锄头对峙起来。
“大家冷静！”她大声喊，“我知道你们身体有变化，但这不是坏事，只是需要适应。”
“你说得轻巧！”有人怒吼，“我昨天一不小心把我家屋顶掀了！”
“我老婆说我是怪物！”另一个男人红着眼睛喊。
姜小芽扫视一圈，忽然注意到地上有一圈奇怪的痕迹，像是用脚划出来的符文图案。
她蹲下来看，认出那是她切胡萝卜时留下的皮形成的符号。
“难道……”她抬头看向人群，“你们最近是不是经常做奇怪的梦？”
几个村民点头。
“梦见自己是铁做的、石头做的、或者长出鳞片之类的？”
“你怎么知道？”王大柱瞪大眼。
姜小芽心中一动，这可能是系统残留的功能在影响他们。
她深吸一口气，取出菜刀，走到一堆萝卜前。
“你们看好了。”她一刀下去，萝卜自动裂开，皮肉分离，整整齐齐。
“这是……”围观的人一片惊呼。
“这不是普通的刀法。”她举起菜刀，“是我掌握的新能力，叫‘庖丁解牛’。”
她继续切，每切一次，地面都会浮现出不同的图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你们的身体也在进化。”她说，“只要学会控制，就能变得更强。”
“真的假的？”有人怀疑。
“试试就知道。”她把切好的萝卜分给几个村民，“吃下去，感受体内的变化。”
几人犹豫着吃了，片刻后，竟然真的感觉体内躁动的气息平稳了不少。
“太神奇了！”王大柱兴奋地搓着手，“我感觉我又能搬砖了！”
姜小芽松了口气，至少暂时稳住了局面。
但她心里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夜色渐深，她回到柴房，把陶罐藏在角落里。
铜盆在袋子里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的动作。
她低头看着它，忽然想起少女最后那句话：“别让它们完全觉醒。”
“它们是谁？”她喃喃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姜小芽迅速熄灭油灯，躲在门后。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黑影闪了进来。
她屏住呼吸，悄悄摸出菜刀。
黑影站定，低声道：“我知道你在。”
她眯起眼，看清来人的脸——是个陌生女子，穿着粗布衣裳，手里拎着个竹篮。
“你是谁？”她问。
女子抬头，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和她在陶罐倒影中看到的那个少女，一模一样。
“我不是幻觉。”女子笑了笑，“我是来帮你控制它们的。”
姜小芽握紧菜刀，指节发白。
“你怎么进来的？”
“你猜呢？”女子眨眨眼，手腕一翻，露出一块闪着蓝光的碎片，形状分明是一只狗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