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此时就站在她对面,神情自若的望着她,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宠溺的无奈。
那眼神好似在说真的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江予枝呼吸一紧,明明是想找到他“犯罪”证据,不知道为什么被抓包的时候还是有点紧张。
背在身后的手因为局促用力搅紧。
“我出来找点东西,你怎么没睡?”江予枝尽量保持声线平稳。
她也不知道是自己吵醒了他,还是从一开始他根本就没有睡着。
她从十一点等到现在,她在装睡,他不可能也在装睡吧?
江景致目光越过她,看向地上的手提箱。
答非所问:“密码还没想到吗?”
“……”
江予枝试图销毁现场,抬脚想把箱子踢到柜子里,但江景致先她一步,弯腰拎起地上的箱子。
江景致把箱子放到一侧的沙发扶手上,动作不紧不慢地按下密码。
四个数字,每次按下的时候都能听到清脆的一声,在安静空旷的房间内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了她的心上。
不等江予枝反应过来,箱子就已经开了。
江景致微微俯身,目光落在箱子上。他一边把东西拿出来,一边背对着她问:“是因为好奇吗?”
江予枝还没有想好答案,又听到他问:“还是因为喜欢?”
“……”
“轰”的一声,江予枝感觉自己的脸热得已经快能煎鸡蛋了。
她轻咳一声,随口胡说:“我就是突然看到这里有一个箱子,以为是我的东西,要是知道是你的,我也不会乱动。”
言外之意,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话音刚落,耳边传来熟悉的铃铛声,清脆悦耳,和她先前在衣帽间外面偷听到的声音一样。
江予枝下意识抬起头,眸光瞪大,目光倏地落在男人手上的东西上。
江景致皮肤白,因为身材还没有养回来,导致他身形偏瘦,特别是那双手,很有骨感。
而现在,他的手指轻轻握住那条红丝绒缎带,就像是抓住了他们之前藕断丝连的红线。
江予枝怔怔的望着他,一时间忘了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她看着江景致缓缓走向她,期间,那只铃铛随着他的脚步,在空中轻轻摇晃。
声音并不吵闹,声音很有节奏的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经久不息。
直到江景致在她面前站定,那声音才跟着停了下来。
江予枝眨了眨眼睛,意味不明的看着他手里微微抬高的铃铛。
她不知道江景致要干什么,只能一边猜测一边等待。
她眼神懵懂,似乎并不知道他手里的铃铛有什么作用。
恍惚间,她听到江景致对她说:“准确来说,这确实是小枝的东西。”
江予枝愣了下,紧接着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回应她刚才的话。
她的东西……
江予枝眼神闪烁,怎么听起来有点少儿不宜?
但是这话从江景致嘴里说出来,又好似很正常的样子。
“要试试吗?”
江景致问。
他语气依旧很自然,就好像在问她要不要试试新裙子。
江予枝定定的看了他几秒,随即从他手里接过铃铛。
江景致觉得许久不见,他的小枝胆子确实大了一点儿。
“我想试,但不是想给自己用。”
说着,她那些东西在他颈上比划了一下。
江景致眼睫一颤。不对,这何止是大了一点儿啊。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各坐一端,隔着棋盘无声对弈。
最后,江景致垂下眼,轻笑一声伸出手,“不知道够不够长,我先试……”
指尖刚碰到丝绒,那只铃铛突然剧烈一晃,被人抽走。
江景致眼底划过诧异,抬眸看向对面的人,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他以为她反悔了,她其实并不喜欢这种情趣。
这一秒,江景致已经准备好让景然连夜滚过来谢罪了。
他就不应该听她的!
这些东西在地下室放了很久,但他最后还是没舍得用在江予枝身上。
一是怕吓到她,影响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虽然这只是增进感情的一些工具,但她年幼,难免会把他当成变态。
其次,他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
万一……伤到她呢?
江予枝不知道江景致在想什么,她也没敢看他的眼睛。
她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迟疑着问:“还是给我吧……但是能不能……关灯啊?”
江景致眼神一暗。
——
第二天江予枝并没有按照约定去学校。周嘉礼打不通她的电话,急急忙忙找上门来。
“江予枝在不在?江景致呢?”
管家不认识他是谁,示意安保进来,随即又叫周嘉礼安静,“先生和夫人还在休息!”
“怎么回事?”
楼上突然传来江景致的声音,周嘉礼和管家一起抬头,看向已在三楼围栏边上的身影。
反应过来,管家立刻道歉,说明情况。
江景致看向周嘉礼,随即让对方在楼下等自己。
江景致下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睡袍。
程颂找他有急事,他准备到书房和程颂打完视频,之后回去陪江予枝继续睡会儿。
没想到一出门就听到了楼下的动静。
客厅,听到脚步声,周嘉礼抬眼看过去,“江予枝呢?昨天不是说了今天要去学校交……”
少年的声音戛然而止。
四周一静,江景致若无其事走到他对面坐下,“我帮她请过假了,资料已经代劳旁人送过去了。”
周嘉礼没注意到他说了什么,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江景致微敞的胸口上。
锁骨以下那一片肌肤上有一两道醒目的抓痕以及一个不算严重的咬痕。
周嘉礼有点恨自己眼神太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看得如此清楚。
也许这就是年轻的坏处吧。
周嘉礼有些吃味,他都很久没和江予枝单独相处了,就昨晚那一次,还接二连三的被人打扰。
“还有事?”
江景致抬眼看他。
不过江景致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休息的很晚,这会儿也的确没什么精力招待这位“客人”。
周嘉礼起身,临走前不忘酸溜溜的说道:“提醒你,沈纵快要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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