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玩意儿？”
李蓉捏着一张纸，纸上写的字她认识，组在一起是什么东西她哪里知道。
李栀也凑过来看，“王水？王水是什么东西？王爷喝的水？”
方易之吃着饭一下被呛到，突然咳个不停，感觉饭粒都呛进鼻腔，转身擤了下鼻子，果真有饭粒。
他是真忍不住，王水？王爷喝的水？哈哈哈哈，这是今年最好笑的笑话。
李栀手脚麻利的俯身照顾，“方大爷您没事吧？” 一手倒水一手顺气。
“他被你那句‘王爷喝的水’给气笑了。”李蓉面无表情的揭穿事实。
她是不懂王水是个什么东西，但百分百能确定这不是王爷喝的水，谁家王爷喝的水是跟毒药混一起的？想自杀啊？
王爷有财有权，做什么不好吃毒药。
李栀：“不是就不是呗，您看您，呛到眼泪都出来了。”她就是见字说字，不都这样解释吗？难道她闹笑话了？
方易之扒完碗里的饭，擦擦嘴给她们科普：“王爷喝的水？也就在这说说了，在外面说要被人笑掉大牙。”
“这王水的提取...很难，耗材颇多，原材贵得离谱就算了也不容易得，关键是这东西不在特定的环境下提取很危险，且，这东西在大晋是禁物，乾元元年禁的，那时候皇榜贴了许多种禁药。”
“这东西出现在这里不寻常......”
说了一堆，李蓉还是没听懂，“那这王水到底是什么东西？”
方易之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民间说的‘化骨水’，阿蓉，村里出现化骨水不寻常，带上田绍去找陆县令，越快越好。”
化骨水？
这三个字砸得李蓉头晕眼花，手上的纸张轻飘飘的落下，落到方易之刚吃完的饭碗上，方易之眼疾手快给捡起来，别给弄脏了，一会还有用。
李蓉怔怔的回想着家里这段时间出的事，头一次是下砒霜，手段还挺粗糙，直接就在肉上抹，刮一刮都能刮下来。这次就上化骨水了？刚刚大爷说这化骨水很贵来着，对付她都到这个地步了？花上大价钱了？
她或者她家就值得这么做吗？她全家都死了对对方有什么好处？就这么丧心病狂？
“大爷，这化骨水是不是就是导致兔子内脏腐烂的原因？” 不然怎么解释刚死的兔子肉就烂了的事情？
就算她理科再怎么不好，也知道强酸强碱类的化学物质有腐蚀性，那这王水是哪一种呢？
化骨水？这不是武侠小说里面才有的东西吗？
现在就有这样的提炼技术了吗？
真能化骨？她很怀疑。
“嗯，在米粒里面也发现了，还发现了一些常见的毒药，混一起了，名字都在纸上，再加上这王水，一口就足以致你家的鸡和兔死光，幸好，发现得及时。”
他也无法想象，要是阿蓉她们没发现没制止，一早起来发现一后院的鸡和兔都死了会是怎样的惊骇。
接着是不是就会有人传染瘟疫了？
方易之抖了抖手上的纸，“这份我写出来的东西，你可能不认识不知道，拿去给陆县令，他要是不知道却又想知道的话，随便找个郎中就能解惑，快去吧，骑你的马去，越快越好。阿栀，你跑上水村一趟，悄悄给良田说一声这事，让他先别声张，等县令来处理。”
王良田从生事那天开始，下午天天骑驴来找他，被他严肃勒令不许来才没来的，这事告诉他一声也行。
至于他自己，“你们快去吧，老头我趁这个时间补补觉，一会起来还有事情做。”
“下午把来福带去你家养几天，给点饭吃就行，来福不挑，阿栀也不用来给我洗碗了，这几天没空，忙得很。”
陶瓒她娘的头疼病，药没配；周胜的脉象，他一点头绪都没有，要是能有点东西就好了。
周黎给他的药都没看完，是他先看了阿蓉拿来的东西，这下轮到看周黎的药了。
是了，周黎这小子怎么出去这么多天？
李蓉应得快走得也快，都没来得及等李栀，抓上方大爷手里的信纸又跑出了方家大门。
“阿蓉，你这练啥呢？赶上飞毛腿了！”
“到底是出啥事了？这一个时辰不到，来回好几次了？”
“就是，别不是方郎中真出事了吧？”
“那还了得，咱去看看去，能帮什么就帮什么吧，自从村里来了方郎中，咱看病吃药都省了不少钱。”
“走走走，看看去，别真出事了。”
女人一窝蜂拥着去方家看看情况，两次，李蓉都是从方家跑出去的。走到半路又遇上李栀，这人也是闷头跑，话都不搭一句。
完了！
方郎中真出事了！
一连两个都这么着急忙慌的，不是出事了是什么？
着急是着急的，但李蓉也没乱了准备工作，套马鞍，蒙脸的面巾，遮阳的帽子，钱，一样都没落下。
“这么着急要去哪？饭都没吃呢，吃了饭再去？”李霜霜还在洗碗，赵树成还在收拾屋子。
对了，她今早还没吃过饭，不说饭还不觉得饿，说起就饿。
端起饭碗就着留的菜扒拉了几口，含糊给姑姑说了声要进城，交代他们在家看家哪里也别去，辣椒地都不用去，等她回来就行。
“姑姑，守家，哪里也别去，一会去方大爷家把来福带过来，来福在我们家养几天，方大爷没空喂来福。”
“哦哦，好，我一会让你姑父走一趟，你路上小心点儿，别太着急。”虽然她也不知道阿蓉进城去干什么，先叮嘱小心总没错的。
“好，什么事都没有，不用担心，我叫着田叔一起去的。” 事情不清，徒增担忧，还是不说了。
李蓉和李栀在村里主道上相遇，李栀满脸忧愁，阿蓉家兔和鸡死的那天她有亲眼所见，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化骨水，听着就害怕，她还说是什么王爷喝的水，可笑。
两人心照不宣，没有一句话，一个奔东一个往西，去做同一件事。
李蓉骑了一截路回头看，李栀赶着驴车已经走远，她和李栀能成为好朋友，也算是继承了小李蓉的友谊。
这一年里，她发现李栀真的是个很好的小姐妹，勇敢、热忱、大度、善良，就是之前运气太差了，怎么没遇上好男人。
还好王良田很不错，能成为一家人也很好。
“田叔，陪我进城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