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外春酒店。
一楼是餐厅,二楼是客房,三楼……是一家赌场。
这事儿李青生早就知道了。
赌场看场子的人叫豹哥,是黄沙浪手底下的头马匪,手底下养着几十号亡命之徒,专门在疏勒镇看场子、放高利贷、开赌局,什么来钱干什么。
李青生和萧璎推开酒店大门走了进去。
前台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胖女人,嘴上叼着烟,在那儿看电视,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你们是住店,还是吃饭?”
啪嚓!
李青生将一沓钱拍在了柜台上,笑道:“我们是过来玩儿的,带我们去赌场。”
这些钱,至少是有上千块。
胖女人眼前一亮,当即就笑了:“两位跟我来,我亲自带你们上楼。”
“带路。”
胖女人扭着腰在前面走,一边走一边回头打量着萧璎。
萧璎穿了一件黑色大衣,里面是紧身的羊毛衫,搭配了一条深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皮靴,金发扎成了马尾辫,碧蓝的眼睛,还有那张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蛋儿,看着就像是一头大肥羊,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了。
等到了三楼。
胖女人推开了一个客房的门,里面摆放了一张双人床,看着跟普通客房没什么两样儿。可是,当她推开卫生间的门,顿时就不一样了,里面竟然还有一道厚重的木门。
再次推开,顿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喊叫声。
赌场里面很是宽敞,摆了十几张桌子,有推牌九的,有摇骰子的,有打麻将的……每一张桌子都围满了人,头顶上吊着几盏白炽灯,照得满屋子亮堂堂的,就是烟雾缭绕的,呛得萧璎直咳嗽。
李青生扫了两眼,走到了一张押大小的赌桌前,直接拍了一沓子钱,高声道:“来!给我换筹码!”
荷官是个瘦猴似的年轻人,看了他一眼,麻利地数了钱,推过去了一堆筹码。
李青生抓起一把筹码,连看都没看,直接押在了“大”上。
荷官摇了几下骰盅,喊道:“押大中大,押小中小,买定离手!”
“我押大!”
“我押小!”
“我押大!”
这些人喊叫着,全都纷纷下赌注。
结果……
开盅了,是四五六,十五点大。
赢了!
李青生扯着嗓子,喊叫道:“哈哈!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
萧璎笑道:“厉害厉害!再来再来!”
第二把,李青生再次把筹码全推到了“大”上。
荷官看了他一眼,摇了摇骰盅,开盅了……还是大。
李青生兴奋道:“你们赌场是不是送钱的啊?我随便押押就赢,这还怎么玩儿?”
旁边的赌客都看着他,一个个眼睛都放光了。
呵呵!
那荷官心中冷笑,这两把不过是钓鱼的,等他们都上钩了,自然就没那么容易了。不过,他的脸上不动声色,高声道:“这位爷,是你的手气太好了,咱们继续。”
“来!我押小!”
李青生猛地一推,将所有的筹码都押到了小上。
那些赌徒们看着他,也都跟着他押了上去。
荷官抓着骰盅,上下摇晃了几下,直接砸在了桌子上,高声道:“买定离手!我现在开盅了!”
结果是……五五六,十六点大。
什么?
李青生脸色当即就变了,抓起桌上的骰盅摔在了地上,骂道:“你们的骰子有问题,刚才还一直开大,现在我押小了,你们还开大,出老千是吧?”
骰盅摔得稀烂碎,骰子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反正就是来闹事的,闹得越大越好。
萧璎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叫道:“你们老板呢?痛快给我滚出来,今天的事儿不说清楚,谁都别想走!”
这下,赌场一下子炸了锅。
那些赌客们都在那儿起哄,完全是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架势。
荷官冷笑道:“两位,有话好好说,你们输不起是吧?”
“谁输不起?把你们老板叫来!”
李青生抬腿一脚,将赌桌给踹翻了,顿时筹码、骰子、茶杯等等都散落在了地上,一片狼藉。
敢来这儿闹事?
豹哥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差不多有四十来岁的年纪,长得膀大腰圆,浑身都是腱子肉,脖颈上挂着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脸色阴沉,眼神中带着一抹狠色,看着就是手底下见过血的。
在他的身后,跟了五六个打手,一个个手中攥着甩棍,杀气腾腾的。
嘶!
这些赌徒们倒吸了一口冷气,吓得都不敢吱声了,纷纷倒退脚步。
豹哥走到李青生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朋友,玩不起就别玩,砸我的场子,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李青生嗤笑了一声:“我砸你场子?你们赌场出老千,还不让人说了?”
“出老千?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出老千了?你要是拿不出证据来,今天这事儿就别想善了了。”
“证据?老子的话就是证据!”李青生瞪着眼睛,暴喝道:“你们痛痛快快把钱退了,再赔我精神损失费,这事儿就算了,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样?”
“要不然我就把你们这个破赌场给砸了!”
砸场子?
哈哈!
豹哥仿佛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顿时放声大笑了起来,多少年没有人敢来这儿闹事了。看来,他还真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啊!
豹哥阴恻恻地笑道:“行,你小子有种,既然你非要闹,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你们想干什么?”
“你说呢?”
豹哥挥了挥手,那几个打手攥着甩棍就冲了上来。
李青生连动都没动。
但是……
萧璎动了。
她戴着耳机,脚步往前晃动了一下,两把弯刀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出了鞘,在灯光下一闪而过,直接划过了一个打手的脖颈。
没等鲜血飙射出来。
她的脚步再次晃动了一下,膝盖重重撞在了另一个打手的肚子上。
啊……
那打手疼得闷哼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萧璎反手一刀,将他劈翻在地,再次扑向了第三个、第四个……仅仅是十几秒钟的工夫,几个打手就全都横尸当场,鲜血汩汩地流淌了出来。
现场,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