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四万年后的某一天，九重天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不对，应该说，一位被押回来的“客人”。
那天重霖急匆匆跑进来，脸色很不好看。
“小殿下，出事了。”
“什么事？”
“天君在凌霄殿发了好大的火。凡间有个凡人女子，被带上了九重天。“”
“凡人？凡人上九重天做什么？”
重霖压低声音：“听说是天族大皇子夜华的女人。怀了天族的孩子，被天君发现了。天君要把她留在九重天，说是要。”
素锦没太在意。
天族的破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行了，去看看。”
她倒要看看，天君是不是又皮痒了。
素锦到的时候，洗梧宫偏殿外面已经围了一圈天兵。
殿门紧闭。里面隐隐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在跟谁争执。
“我不认识你们！我要回去！夜华！夜华你在哪！”
素锦站在偏殿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眉头越皱越紧。
旁边的天兵小队长认出了素锦，赶紧行礼。
“拜见帝后。”
素锦摆摆手。“里面什么情况？”
“回帝后，那女子是被天兵从凡间带上来的。天君吩咐，不许她离开偏殿半步。”
“她叫什么？”
“素素。”
“她长什么样？”
“一个凡人还能长什么样，像个村姑。”
素锦没再问，她转身往回走。
“重霖。”
“在。”
“去查一下，这个素素，到底是什么来头。天族大皇子夜华的女人，为什么会是个凡人？”
重霖领命去了。
素锦回到太晨宫，东华正在书房。
“洗梧宫来了个邻居。”素锦往软榻上一躺，把腿翘在扶手上。
东华翻了一页折子。“天君搞的鬼？”
“嗯。一个凡人女子，叫素素。说是夜华的女人。”
“夜华？”
“嗯。”
“我记得，夜华跟青丘那位有婚约。”
“青丘哪位？”
“白浅。”
“白浅……”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东华看着她。
四万年了，他太了解素锦。
她每次提到青丘，提到白浅，都是这个反应。
素锦族七万年前全族殉战。
起因是翼族入侵，墨渊的阵法图被偷，导致素锦族不得不全族赴死。
偷阵法图的人，叫玄女。
玄女是司音留在昆仑墟的，而司音就是白浅，这是东华告诉她的。
“你打算怎么办？”东华问。
“先看看。”
东华没再说什么。
没过多久，重霖回来了。
“回小殿下，查清楚了。那凡人女子是夜华君在凡间时遇到的。夜华君为了与她长相厮守，在凡间用了假死的法子，想把她藏在俊疾山。谁知被天君发现了，这才强行把人带了回来。”
“帝君，您说这事好不好笑？”素锦扭头看向书案后的东华。
东华连眼皮都没抬，依旧翻着手里的佛经，语气平淡无波：“天君的孙子，不归我管。”
言下之意，你想怎么折腾，都随你。
素锦心里有了底。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重霖，备驾。本宫要去洗梧宫，探望一下我们的新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