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让我帮你找「智慧」、「作家」和「五谷百果」这三个非凡序列？”陈玄丁接通了电话，愣了半会神。“任队，咱们萍水相逢，今天更是第一次见面，你凭什么觉得我可以帮助你？”
“哈哈，那自然我觉得陈兄为人爽朗，是个可以深交的朋友。”任坚点起一支烟，慢悠悠的笑道。
“你任队看人真准。”陈玄丁皮笑肉不笑的回道，“但是帮忙向来是相互的，我虽然有些渠道，但是不知道你能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代价么，实话实说，兄弟我刚出任队长之职，先前又比较拮据……”任坚眯起了眼睛，话说到这里，估计停顿了一会儿。
“那任队是想白嫖？”陈玄丁又笑。
“那怎么可能。”任坚大笑：“我可以承诺，在我职责范围之内，如果能帮你办事，一定是义不容辞。”
陈玄丁沉默了一瞬。
话到这里，任坚的意思他不可能不明了。
陈玄丁却是又道：“我听闻贵局的仓库里，应该有不少非凡，凭任队现在的职位，应该是很容易拿到吧。”
“陈兄，我的情况你应该明白，我一无势力，二无背景，想去分他们的一杯羹，多少还是有点困难的。在如今这个大环境之下，我只想尽快的证道星神，哪怕是实力不太高的天市星君，我也得拼一把。”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向教主转达你的意思。”陈玄丁笑笑，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任坚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刚才那番话，半真半假——他想证道星神是真的，他想尽快提升实力是真的，但他向陈玄丁索要非凡，不只是为了天市星君途径，也是为了试探暗月教派的态度。
如果陈玄丁真的帮他找到了那三个非凡，那就说明暗月教派有意拉拢他。如果陈玄丁拒绝或者推脱，那就说明暗月教派对他还有戒备。
夜风从窗户的缝隙中钻进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味和凉意。
他睁开眼，看了看手机——没有新消息。陈玄丁没有立刻回复，这在他的意料之中。这种事需要时间，需要向上面汇报，需要犹彦月做决定。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座独山。月光洒在山体上，暗金色的光芒在夜色中像一条条流动的蛇。
“你觉得陈玄丁会帮你吗？”收藏家的声音在意识海中响起。
“不知道。”任坚说，“但他没有直接拒绝，就是一个好信号。”
“如果他拒绝了呢？”
“那我就换一种方式。”任坚转过身，“暗月教派不是唯一能拿到非凡的地方。北国分局的仓库里，也许有这些，因为这几个非凡，并不具备攻击力。但也只是也许，另外就是，即便真的有，刘如海也不一定会轻易给我。再者就是黑市，各州国都有黑市的存在，去那里碰碰运气也是机会。”
“你有钱吗？”收藏家笑笑。
这个问题把任坚问了一愣，其实他最缺的就是这个。
“你有吗？”任坚问。
“我也没有。”收藏家大笑。
任坚继续道：“山九重和韩月都信誓旦旦的说你身上有大量的非凡，难道你身上的非凡，没有我需要的这几个序列？”
“你现在要的三个，我的确没有。”
“那你是承认自己有大量的非凡了哦？”任坚意味深长的笑笑。
“没错。”收藏家没有隐瞒，“那些非凡，有一二十个，全部是为你证道中央黄龙途径准备的。”
“全部是为我准备的？”任坚诧异的说道，直接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呆立当场。
“所以，这些非凡不可能给别人。”
……
沉默。
长久的沉默。
任坚和收藏家都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任坚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陈玄丁的声音，平静而随意。
“任队，你昨晚说的那三个非凡，我帮你找到了。”
任坚的心跳微微快了一拍，但声音没有任何变化。“这么快？”
“暗月教派在北国经营了数百年，仓库里积累了不少东西。”陈玄丁说，“「智慧」和「作家」都有，「五谷百果」也有一颗，但等级不高，只有六级。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让人送到你手上。”
“需要什么条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教主说，不需要条件。就当是交个朋友。”
“替我谢谢教主。”虽然说只是六级，但是总比没有的强。
“我会转达。”陈玄丁说，“东西今天下午送到你办公室。注意查收。”
电话挂断。
任坚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他不需要条件？”收藏家的声音在意识海中响起。
“不需要条件，就是最大的条件。”任坚站起来，“他给了你东西，你就欠了他一个人情。人情比条件更难还。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要求还。”
“那你打算怎么办？”
“那肯定是要收着啊。”任坚穿上外套，向门口走去，“虽然只是六级，但是好歹是凑齐了，再想法去别处找一些，来堆等级。”
“但是，他说要送到你办公室，这就意味深长了。”收藏家笑笑，“他不怕局里的其他人知道吗？不怕你们的局长知道吗？”
“或许，他就是想让别人知道。或许，他就是在告诉别人，我是他们的人了。”
任坚在办公室里等着。
下午三点，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年轻人敲开了五组办公室的门，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提箱放在桌上，朝任坚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出去。全程没有任何交流，像是一场精心排练的默剧。
任坚等门关上，才打开手提箱。
里面有三个透明的容器，分别装着一团光——一团淡青色的，一团暖橙色的，一团草绿色的。
容器底部贴着标签：「智慧」七级、「作家」六级、「五谷百果」六级。和任坚预期的差不多，除了「智慧」比预期的高了一级，其他两个都是六级。
“七级「智慧」。”任坚拿起那个容器，看了看，“这倒是个意外收获。陈玄丁说只有「智慧」和「作家」有，「五谷百果」只有六级——但他没提「智慧」是七级。也许暗月教派想多送一个人情。”
“也可能是想让你觉得，他们对你是真心的。”收藏家的声音在意识海中响起。
“不管是什么，东西先收了。”任坚把三个容器放回手提箱，塞进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
他刚锁好抽屉，门被敲响了。
不是那种试探性的轻敲，是不轻不重、带着某种明确目的性的叩击。任坚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盛明，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任队，有空吗？”
“有空。”任坚侧身让他进来，“盛队怎么来了？”
盛明走进办公室，目光扫了一圈——空荡荡的房间，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文件柜，新添的手提箱已经锁好，看不见了。
他收回目光，在椅子上坐下，喝了一口茶。
“听说你今天收到一件快递。”
任坚没有否认。“盛队的消息很灵通。”
“北国分局不大，什么事都传得快。”盛明放下茶杯，“暗月教派的人拎着一个手提箱进了五组办公室，走了。你觉得别人会怎么想？”
“别人怎么想，我管不了。”任坚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我是五组组长，监管暗月教派是我的职责。他们有东西送过来，我收下，合情合理。”
“他们送的是什么？”
“几个非凡。我需要的。”
“你跟他们做交易了？”盛明盯着他看了很久。
“没有。”任坚说，“他们送的。没说条件。”
“没要条件，就是最大的条件。”盛明站起来，“你刚来北国，不懂这里的规矩。暗月教派不会白送东西，他们送出去的东西，迟早会要回去。你收得越痛快，将来还的时候就越痛苦。”
“盛队，你是在提醒我，还是在警告我？”
“都不是。”盛明走到门口，没有回头，“我是在劝你。北国分局的执法者，被暗月教派拉拢过的不止你一个。上一个五组组长，也是收了他们的东西。他以为自己能掌控局面，结果你们都知道。”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任坚坐在办公桌后，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