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鳞兜虫在几十位六阶巅峰的SS级异能者狂轰滥炸下,终于扛不住了。
虫甲碎裂声此起彼伏,像陶瓷被铁锤一下下凿碎。
泥浆护盾补了这边崩那边,刚凝出一层,下一秒就被三四种属性的灵能同时轰碎。
腹甲被芬里尔双爪撕开一道两尺长的口子,土黄色的灵能液顺着伤口往外淌,滴在地上滋滋冒烟。
肩胛被卡米拉骨翼尖刺贯穿,冰冻暗蚀同时灌入,伤口边缘的虫甲先结霜再发黑,大片剥落。
雷凌和姆巴的雷击交替落在复眼周围,每一道闪电落下都炸开一片焦黑,灼痕连成片,复眼表面坑坑洼洼渗着浑浊体液。
它发出一声又一声痛鸣,六条虫足断了三条,剩下三条撑着地面摇摇晃晃,每撑一下关节都在咯吱作响。
这几十位SS级围着它周身狂轰滥炸,火球冰锥风刃雷柱...轮番砸落,没有一秒钟停歇。
魔鳞兜虫的灵能已经兼顾不了全身,护盾一层接一层被撕碎,伤口越来越多,灵能液越淌越快。
看着面前这些烦人的虫子。
它知道自己要死了。
这个念头落进虫脑的一瞬间,魔鳞兜虫所有残余灵能猛然往头部甲壳压缩,复眼里土黄光芒暴涨,亮得刺眼。
虫身表面裂缝中同时透出光来,整只虫变成一具即将炸开的灵能容器。
它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尖啸,频率高到人耳刺痛——
地面猛地一震。
以它为中心,半径五十米内的地面全部塌陷,轰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无数土刺从塌陷坑底爆射而出,每一根成人手臂粗细,尖端泛着土黄色灵能锐光,密集到没有缝隙,像一座长满尖刺的牢笼从地底翻上来。
冲太近的七八个SS级来不及退,灵能盾被土刺连破两三层,人像破麻袋一样挑飞出去,半空中喷出一口血,砸在三十米外又滑出去十几米。
卡米拉双翼一收护体,被三根土刺同时撞上,倒飞二十米,翅膀咔嚓折了一边。
芬里尔刚撕开的虫腹被土刺逼得松爪后撤,肩膀又添两个血洞。
伊万冰甲碎得只剩胸口一片。
赛琳光化六翼碎了三翼,身上几处血痕,单膝跪地。
雷凌化电后撤慢了一拍,被土刺边缘扫中飞出去,半空中林圣风墙又救他一次,风墙碎成漫天光点,他滚地三圈才停住。
“不好,快阻止它!”伊万喊。
“该死,来不及了!它要拼命....快退!”伊万又吼了一声,嗓子都劈了。
来不及了。
这只是前奏。
魔鳞兜虫张开虫颚,嘴里凝聚出一颗土黄色灵能球,拳头大,压缩到极致,表面噼啪作响。
周围的土系灵能疯狂往那颗球上汇聚,地面龟裂,碎石离地而起被吸过去,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
那是七阶魔兽的全力一击,土系灵能压缩到极限的爆裂弹,正面挨上,七阶异能者也得重伤。
所有人都在退,不要命的往后退!
都在凝盾,都在把灵能往防御上堆。
芬里尔四肢刨地往后窜,伊万在身前连叠七层冰墙,赛琳把剩余三翼全部展开挡在身前,雷凌落地后直接化电往后遁。
魔鳞兜虫这临死一击,不是他们任何人能够硬抗的。
既然来不及打断,只能跑。
就在这时——
王浩动了。
脚底一抹银白色光芒闪过,快得几乎看不见,像石子入水时那一圈还没荡开就消失的涟漪。
下一刻,他出现在魔鳞兜虫面前。
没人看清他怎么过去的。
没有雷光,没有风声,没有火系灵能爆发的前兆,空气里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他就那么出现在虫颚正前方三米处。
刚刚那圈土刺牢笼从他脚下翻过去,连他的衣角都没蹭到,人已经站在了那里。
全场几十双眼睛,没有一双捕捉到中间的过程。
魔鳞兜虫也愣了。
嘴里的灵能球还没吐出去,眼前突然多了个人。
它感知一直锁着全场,这几十个SS级的位置清清楚楚,这个人刚才明明在一百米外,怎么过来的?
没有位移轨迹,没有灵能波动,没有——
它下意识就要喷。
灵能球已经推到虫颚边缘,土黄色光映在王浩脸上,噼啪声连成一片。
只要零点几秒,这颗压缩到极限的爆裂弹就会离嘴,然后覆盖面前一切。
这个距离下没有任何六阶异能者能完整吃下这一击。
王浩出手了。
周身玄黑火焰暴起,九幽往生业烬从身体里冒出!
S级战技烈焰拳!
玄黑火焰裹着拳头,温度高到空气扭曲,视线里他手边的景象像隔着一层热浪在晃。
在玄黑色火焰内还带着一丝丝银白色的线条。
一拳轰出,火拳正中那颗土黄色灵能球。
“砰”的一声闷响,灵能球被硬生生轰了回去。
魔鳞兜虫眼睛猛地瞪大。
它刚要释放最后一击,灵能输出通道全开着,土系灵能正往外涌,结果球被一拳塞回来,通道里的灵能瞬间倒灌。
它想撤,想收,想把灵能倒流回体内重新压住,可王浩拳头上那层玄黑火焰裹着银光已经顺着灵能通道灌了进去。
S级战技·炎缚锁链!
几根玄黑火焰凝成的锁链从王浩掌心暴射而出,哗啦啦缠上魔鳞兜虫面门,外层是玄黑火焰,内里裹着银光,一丝几乎不可见的透明扭曲细如发丝,顺着锁链头扎进虫甲缝隙。
银光灌进去的同时,王浩掌心深处一团暗黑色火焰压缩到拳头大小,跟着银光一起灌入虫甲内部。
魔鳞兜虫全身猛地一僵。
它的灵能已经压进头部甲壳准备释放最后一击,内部通道全开着,所有土系灵能都在往外推。
王浩的火焰和银光顺着这条通道灌进去,像两根铁棍插进齿轮箱,灵能流向被搅得乱七八糟。
它想撤回灵能,可那些银光裹着玄黑火焰卡在通道里,堵得严严实实。
灵能退不回去,往前吐又被王浩的火拳顶着。
它自己的全力一击,被逼在嘴里,出不来,收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