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不多说了。等会儿出了城墙，我找地方，咱俩好好喝一顿。你今天救我一命，这酒必须我请。”
王浩把手在身上擦了擦，抬头看了周野一眼，嘴角抽了一下，算是个回应。
“大哥，你手里的动作我早看见了，还救命情？我只是抢怪，你还怕我赖酒啊。”王浩心里默默吐槽。
魏思明和曹恒从远处走来，两人身上都挂了彩，但步伐依旧沉稳。
魏思明走到王浩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最后只说了一句话：“以后侧翼交给你。”
王浩迎上他的目光：“可以。”
魏思明点了下头，转身走了，曹恒跟在他侧后方，走了两步回头又看了一眼王浩手里的裂星枪，目光在那亮着寒光的枪头是停留了片刻，又转了回去。
林修远从另一侧走过来，雷系异能刚熄，他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臭氧味。他站在王浩旁边，并肩看着远处正在撤退的黑色潮水。
“第一战，”
他说，“够亮。”
王浩没接话。
他看着地平线上那些正在缩小的黑点，脑子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二级警报之后，一级警报还有多远。
战场上弥漫的烟气里，他隐约闻到一丝不同于魔兽血肉的气味，隐约、飘忽，像某种更深的东西正蛰伏在地平线之外。
他收紧了裂星枪的握柄。
这个时候天空出现一道曙光！
五个人在黎明里往回走。
荒原的风把血腥气和焦糊味吹散了一些。
王浩走着走着，忽然觉得脚下一颗石子踢出去的声音，和燕山基地那条山道上的很像。
他想起了吴宇老师回头时的那张脸。
想起了那个被兽神教搅乱的夜晚，那个本不该陨落的人。
但他没有停步。
他现在在北宁。
这里不是燕山，但有同样的风，同样的硝烟，和同样需要守住的东西。
回到城墙上，王浩站在垛口边，望着正在清理战场的后勤队在荒原上来回穿梭。
血刺小队的五人并没有走，虽然看着兽潮在撤退，但难免会出现突发情况，警报还没结束，战争也就还没结束。
林修远不知什么时候又走到了他旁边，手里拎着半壶水，递过来。
王浩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带一点铁锈味。
林修远望着远处血色的地平线，忽然说了一句：“你击杀魔兽都那么不要命吗？刚才差点拉不住你了吧。”
王浩握着水壶没说话。
王浩把水壶递回去，淡淡道：“我有分寸。”
“你那叫有分寸？”林修远接过水壶，自己喝了一口，拧上盖子，“下次小心点，追击太深被魔兽围住就太危险了。”
王浩没解释。
他活动了一下双臂，长时间的战斗让他的双臂有些酸痛，这股酸痛让他更清醒了些。
风从城墙垛口灌进来，吹得两人的衣角猎猎作响。
远处，清理战场的探照灯在荒原上来回扫动，光柱偶尔掠过那些堆积如山的魔兽骸骨，在白森森的骨堆上投下短暂的亮影。
一切看起来都在归于平静。
直到那股气息出现。
比夜更浓、比冬更冷，直接从荒原最深处碾过来。
城墙上所有异能者的脸色在同一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本能的恐惧，像是有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正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王浩猛地转过头，异能感知在接触到那股气息的瞬间就拉满了警报。
这种压迫感的强度，和他之前遇到过的所有魔兽都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地平线上，一道庞大的黑影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逼近。
那头魔兽的体型比城墙上的炮塔还要大上整整一圈，浑身覆盖着暗紫色的鳞甲，鳞甲的缝隙间不断有黑色的气焰溢出。
那些气焰不是普通魔兽的黑气，而是一种更纯粹的、带着极致冰冷与绝望的力量。
“魔气。”王浩脱口而出。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体内的血液在接触到那股气息的瞬间就开始发烫，但这次不是杀意，而是遇到强敌时本能的战栗与兴奋。
他认出来了，这就是魏思明曾经描述过的那种力量，比普通魔兽更纯粹、更冰冷、更绝望。
那头魔兽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血红色的竖瞳，在黎明前的昏暗中像两盏来自深渊的灯笼。
它的外形依稀可以辨认出是某种狼形魔兽，但体型被放大了无数倍，额头上生着一根扭曲的独角，独角上缠绕着如有实质的魔气。
它每踏出一步，方圆数百米内的空气都在发出低沉的嗡鸣。
“七阶王兽，魔渊炎狼，这是拥有魔气的顶尖王兽。”
魏思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沉稳依旧，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这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交给高阶。”
“所有人保持镇静，小心兽潮反扑。”
话音未落，北宁城中心两股雄浑的气息同时冲天而起。
那两股气息升起的瞬间，王浩就感觉到了。
强，非常强。
和他平时接触到的中阶异能者完全不同，倒是和他老师杨寒的气息很像。
这两股气息从爆发的刹那就直接攀升到了顶峰，锐利而凝实，像两柄出鞘的名刀。
两道流光划破黎明。
一个全身裹在雷霆之中，每一次踏空都带起一圈电网，电光在空气中炸开噼啪作响的爆鸣。
另一个周身环绕着凛冽的寒霜，所过之处空气中凝结出无数细碎的冰晶，在曙光下折射出七彩的碎芒。
两名高阶异能者凌空而立，挡在了魔渊恐狼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