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他还没来得及回宿舍换下领奖时穿的那件外套，就被校长董远山一个紧急通讯召回了京大。
他们都是为了王浩白天面对直播，面对媒体和观众那个决定而来的。
董远山沉默了。
他身旁的杨寒院长也沉默了。
两位加起来活了快两百多年的老家伙，此刻面对着一个刚上大二的孩子，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原本以为白天的王浩只是嘴快。
白天颁奖典礼结束后，有记者举着话筒挤到王浩面前，问这位新晋冠军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王浩对着镜头说了句“边疆”，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说“去吃顿饭”。
所有人都惊了，直播弹幕当场就炸了，社交软件热搜在半小时内冲到了前三。
董远山当时站在旁边，笑着对记者们补了一句“年轻人志在四方，京大永远支持学生的选择”，把场面圆得漂漂亮亮。
可回到京大，关上门，他笑不出来了。
杨寒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板着脸训人，而是用一种极沉静的语调，把边疆能说的都说了。
“今年的魔兽异动远超往年。边境线上已经有七处据点城市同时爆发了兽潮，其中三处是一级据点，驻守的常备军减员超过三成。
这不是什么小规模的骚动，是有组织、有预兆的大规模异动。魔兽群还在持续活跃，没有任何停止的迹象....”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一幅边疆战线的投影地图浮现在三人面前。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点像是某种不祥的皮疹，几乎覆盖了整个西部防线。
“各高校同步发布边疆任务不是巧合，是官方从某些特殊渠道得到的消息。
这不仅仅是逐步开放战场，这是在为全面战争做预热，给大夏这么多年来平静的生活一次必要的刺激和警醒。
同时也是给这么多年安逸下来的年轻人们，一次振作的机会。”
.....
这一切，都在预告战争真要来了。
国家已经在准备。
“这次任务，死亡率不低。”董远山接过了话头，声音比方才更低沉了几分，“去不去，你自己决定。”
他说的是“你自己决定”，不是“你必须去”，也不是“你不准去”。
把选择权交还给一个十九岁的孩子，比任何命令都更显得这件事的严肃与沉重。
这不再是期末考核，也不是演习，国家开始下定决心投入血本。
温室里的天才，到了战场上，就未必还是天才了。
风险和危机都说得很清楚了。
但王浩并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
没有犹豫，没有退缩，甚至没有年轻人被吓到之后强撑镇定的那种僵硬。
他就是很平静地坐在那里，平静地听着，平静地点头。
那种神情不是装腔作势，董远山和杨寒能感受出来。
这个少年是认真的。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劝了。
杨寒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认识王浩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小子什么脾气他太清楚了。
平时嬉皮笑脸讨价还价的时候比谁都滑头，可真到了大事上，他认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况且知道了那个消息之后，杨寒就更明白，拦是拦不住的。
既然拦不住，那就不拦了。
他杨寒教学生，从来不是把学生关在笼子里。
拦不住，那就让他变得更强再走。
杨寒沉默了一会儿，换了个方向开口。语气还是那副院长的做派，但话里的内容却是一个老师对即将远行的学生最实在的关切。
“你硬要去边疆，我也不可能把你一个大活人关在京大。但我希望你不用太急，准备好了再去。”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帮王浩算一笔账。
“好好沉淀一下这次全国高校联赛的收获，尤其是最后的冠军奖励，对你会有很大帮助。”
王浩认真地听着，没有插嘴，听完王浩点头，表示明白。
他并不鲁莽，说要去，却不是现在立刻就走。
冠军奖励的空间戒指和蕴神丹白天就已经到手，但S级战甲需要定制，必须采集他身体各部位的精确尺寸才能制作，所以还得等一等。
至于那门SS级战技，也同样需要一些时间。
赛后官方特意问过他想要哪个系的SS级战技，王浩认真想过之后，选了空间系。
空间系本就稀有，SS级更是可遇不可求，何况他已经有一门火系的SS级战技，选空间系无疑收益最大。
“这次你们拿到冠军，学校都看在眼里。
之前承诺过，进入五强每人一万学分，进入三强每人两万。
至于冠军.....每人三万，外加一次校内S级资源库的任意选择权。
这些奖励已经打到你们每个人的学分卡里了。
这段时间你也闲下来了，好好去学校的战技图书馆和资源库转转，看看有没有你需要的东西。”
说到这里，杨寒的语气忽然严肃了几分，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直地看着王浩。
“至于你得到的那本SS级战技，我多提一句。SS级战技和S级战技有本质区别，这本就是为高阶异能者准备的，里面的修炼要求极高。
以你现在的阶段，基本不可能修炼成功。
切记不要好高骛远，沉迷太久因小失大，具体原因你到时候去图书馆了解一下就知道了。”
一听有奖励到账，王浩脸上立刻堆满笑容。
不过听到后半段提醒，他不由愣了一下。
他的确不清楚SS级战技和S级战技在修炼难度上到底有多大区别，但使用起来现阶段不如S级方便倒是真的，毕竟他已经掌握了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