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只一眼，三人心中便同时一沉。
合体中期！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很快稳定心态。
三人合力，未必不能让李菖有所忌惮。
如此一来，即便李菖得了机缘，他们也能分上一杯羹。
洛水真人率先拱手：“这位道友如何称呼？”
“清灵。”李菖淡淡道，并未透露真名。
焚霄上人眉头紧锁：“清灵道友，地下遗迹乃我三方共同发现，道友独自入内取宝，是否该给我等一个交代？”
岩岳老祖更是踏前一步，瓮声瓮气道：“不错！
若道友取走重宝，理应三方分享！”
“交代？
三位想要明抢吗？”李菖目光平静扫过三人，缓声道。
三人闻言，脸色齐齐一变，没想到李菖如此强硬，如此没有顾忌。
焚霄上人盯着李菖，沉声道：“道友一人独吞重宝，就不怕我三人联手？”
李菖闻言，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挑。
下一瞬，他指尖一缕混沌法力流转，混元法则气息悄然散开。
方圆数里空间仿佛骤然凝滞，荒原上风沙悬停，苏清瑶等人只觉呼吸都变得艰难。
洛水真人三人更是脸色剧变，只觉自身法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李菖淡然道：“你们三人，可以一试。”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施展虚空遁，淡青身影在三人神识锁定中骤然模糊，下一刻已出现在数千里之外。
洛水真人三人神识疯狂铺展，片刻后，便捕捉不到任何痕迹。
岩岳老祖脸色铁青，怒道：“此人究竟什么来路！
这遁速……”
洛水真人缓缓收回神识，叹道：“追不上，也不可追。”
焚霄上人沉默许久，终究压下火气：“先进遗迹，看看还剩下什么。”
李菖虚空遁全力施展，接连数次闪烁，已在数万里之外。
一路上，他也在梳理玉简中的天玄界信息。
邢岳留下的记载极为详尽，天玄界修炼体系与灵寰界大同小异。
但天玄界的灵气浓度，据邢岳所述，比灵寰界高出数筹不止。
那里的资源，定然比灵寰界丰富。
要知道，在灵寰界突破合体资源本就极为稀有。
若非自己在灵虚秘境中获得机缘，未必能那么快突破合体中期。
估计自己会像玄苍道人、云中子那般，苦苦困在合体初期近万年。
如今有了这双界令，若以后在灵寰界寻不到机缘，前往天玄界倒也不失为一个去处。
只是，想要激活双界令穿梭两界，需耗费大量法力。
以他合体中期修为，勉强可以催动。
但穿梭过程中若遭遇空间乱流或其他意外，便极为凶险。
最好等修为再进一步，再行穿梭。
天玄界虽好，但眼下他在灵寰界并非不能突破合体后期。
况且，贸然进入一个陌生界面，风险极大。
邢岳的教训，就在眼前。
李菖在荒原上空疾驰了数日，沿途山川地貌渐渐有了变化。
焦黑荒芜的黑土逐渐被灰褐色的丘陵取代，草木渐多，空气中弥漫的灵气也稍稍浓郁了几分。
这一日，天际尽头终于出现一座城池轮廓。
城不算大，方圆约莫数百里，城墙以青灰色岩石砌成，高约十丈。
城墙上空笼罩着一层淡青色的禁空法阵，灵光流转不息。
青岩城。
李菖收敛气息，将修为压制到化神初期的程度。
合体中期修士在这等人族、妖族混居的边缘城池，过于扎眼。
李菖进入城中，神识悄然铺展开来，将方圆百里之内的动静尽收识海。
神识之中，几道议论声清晰传入耳中。
“…… 听说了吗？
水月宗、离火门还有岩熊族，三方联手探了一处地下遗迹，据说里面出了一具大乘修士的遗骸！”
“大乘修士？
乖乖，那得有多少好东西！
这三家还不得抢破头？”
“嘿，没抢。”
“没抢？
水月宗、离火门还有岩熊族向来不对付，怎么可能没抢？”
“据说啊，三方还没进去，就有一个叫清灵的合体中期修士，先一步入了遗迹，把最核心的东西取走了。
三方进去之后，只捡了些边角料，还折了不少人手。”
“清灵？这名字没听过啊。”
“谁知道呢。
据说此人遁速极快，三方宗门的合体老祖赶到时，连影子都没摸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家走了。”
“那这清灵岂不是发大财了？
大乘修士的储物袋，想想都流口水……”
李菖听罢，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动。
消息传得倒是快。
可邢岳遗骸边，本就没有储物袋。
当日所见，唯有玉简与双界令两件物件。
想来此人一路亡命奔逃，随身珍宝大多耗于缠斗之中；
即便存在，也不值什么分量。
半个时辰，李菖已将此地探查明白。
依旧是天澜大陆，青岩城距万妖城约三十万里。
他眼下所处，正是万妖城以东，人族与妖族势力犬牙交错的缓冲地带。
此城人族妖族混居，往来修士修为普遍不高。
本地称得上大宗门的，只有水月宗、离火门；
强横妖族势力，也仅有岩熊族。
这里，倒是个不错的暂歇之地。
李菖在城中租下一处洞府，准备静下心来，仔细梳理邢岳玉简中记载功法，看看哪些适合自己修行。
毕竟，这是大乘家族的传承，想来定有非凡之处。
他取出那枚玉简，神识探入，径直查看其中记载的功法、神通部分。
玉简中记载的功法包罗万象，炼体法门、神魂秘术、攻伐神通，还有各类辅助修行的偏门手段，合计十余种。
李菖细细研读探查。
半个时辰过后，他心中已有判断。
这些功法和他主修的《混元造化经》相比，差距甚大。
可其中一门名为《破妄灵瞳》的秘术，却令他眼前一亮。
此法专修瞳术，修成之后，双眼可洞穿虚妄，直视法则本源。
玉简记载，秘术共分两层。
第一层“见微”，能够看破幻术、隐匿、伪装；
第二层“破法”，可看穿同阶修士依托法则布下的遮掩，即便是大乘修士以法则之力隐匿，也能捕捉到一丝异常。
李菖心中暗喜。
他本身拥有洞虚之眼，可窥破真假、看穿禁制。
只是随着修为精进，对手愈发强大，洞虚之眼的短板也日渐凸显。
遇上合体修士以法则之力遮掩的手段，洞虚之眼，便难以辨明虚实。
先前探查九重锁封阵时，便无法看透光团之下藏匿的遗骸。
倘若对手是大乘修士，更是连半点异常都难以察觉。
而这部《破妄灵瞳》，正好补上了他眼下的短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