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敲了他脑袋一下:“呆子,不会说话就别说!”
他走到江流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他没有受伤,这才开口:“师父,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妖怪洞里来了?要不是俺老孙循着你的气味找来,你怕是要遭遇不测了!”
江流摆了摆手:“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孙悟空又嗅了嗅鼻子,皱眉道:“师父,是哪个不长眼的妖怪将你掳来的?你告诉我,俺老孙这就去把他屎打出来来!”
猪八戒假模假样的捏住鼻子道:“屎尿屁的,臊不臊啊。”
孙悟空瞪了猪八戒一眼,猪八戒立刻闭嘴。
江流摇了摇头:“不用管那妖怪,我们先走吧,日后他自会寻来的。”
孙悟空虽然不解,但也没有多问。
百花羞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道:“圣僧,你们……”
江流转头对她说道:“公主,跟我们走吧,我送你回宝象国。”
百花羞又惊又喜,连忙跪下磕头:“多谢圣僧!多谢圣僧!”
一行人离开波月洞,继续西行。
……
离开波月洞没多久,他们便来到了宝象国。
宝象国都城繁华,街道宽阔,店铺林立,行人如织。
江流一行人来到王宫前,通报了身份。
宝象国王听说失踪十三年的女儿回来了,又惊又喜,亲自出宫迎接。
百花羞见到父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父王!女儿不孝,让您担忧了!”
宝象国王老泪纵横,扶起女儿,上下打量着她,见她虽然消瘦了些,但气色尚好,这才放下心来。
他拉着百花羞的手,对江流千恩万谢:“圣僧大恩大德,寡人无以为报!来人,摆宴!寡人要好好款待几位圣僧!”
宴席上,宝象国王频频举杯,感谢江流救女之恩。
江流以茶代酒,与国王寒暄了几句。
正说着,忽然有侍卫来报:“陛下,门外来了个长相英俊的公子,说是咱们宝象国内有个妖怪化作和尚作祟,他是来帮我们抓妖的,求见陛下。”
宝象国王看向江流,有些为难:“圣僧,这……”
孙悟空放下酒杯,嘿嘿一笑:“老国王,有我们在此,你怕什么?尽管叫他过来就是。”
宝象国王点了点头,对侍卫说道:“请他进来。”
片刻之后,一个身穿白衣、相貌英俊的年轻公子被带了进来。
他风度翩翩,举止优雅,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子弟。
但他走进大殿,目光扫过众人,在看到孙悟空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大……大圣爷爷,怎么是您?”那公子哆哆嗦嗦地说道,声音都在颤抖。
这一声“大圣爷爷”,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宝象国王瞪大了眼睛,看看那公子,又看看孙悟空,一脸茫然。
百花羞也捂住了嘴,眼中满是惊讶。
孙悟空眯起眼睛,打量着那公子,忽然咧嘴一笑:“奎木狼,你不在天庭当差,怎么跑下界来当山大王了?”
那公子闻言,苦笑一声,拱手道:“大圣爷爷明鉴,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他话还没说完,大殿中忽然金光一闪,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凭空出现打断了奎木狼的话。
只见那老者身穿白色道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正是太白金星。
“奎木狼!”太白金星厉声喝道,“你私自下凡,占山为王,掳掠公主,罪该万死!还不速速显出原形,随我回天庭受罚!”
奎木狼看到太白金星,脸色更加难看了,低着头,不敢反驳转身走到太白金星身旁。
太白金星一挥拂尘,对着江流以及孙悟空打了个稽首,当即就要带着奎木狼离开。
就在此时,孙悟空却站了起来,开口拦住了太白金星:“诶,老倌儿,我让你走了吗?”
江流嘴角微微勾起,他明白,猴哥这是要打秋风了。
太白金星一愣,转过身来,赔笑道:“大圣还有何指教?”
孙悟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上前来,一把搂住太白金星的肩膀,将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说道:“老倌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奎木狼绑了我师父,想吃他的肉。我师父慈悲为怀,不计较,放了他一条生路。我们来到宝象国,他倒好,还敢上门诬陷我师父是妖精。你说说,这是不是有点给脸不要脸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听在奎木狼耳中,却让他浑身一颤。
他不由地转头看向江流,只见那和尚正端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喝着茶,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奎木狼心中那个憋屈啊。
明明是这和尚自己走进他的洞府,亲口说只有他一个人,他才动的手。
现在倒好,成了他“绑了师父想吃肉”?这根本就是钓鱼执法!这是哪门子的高僧?这纯纯就是在诈骗!
但他不敢说。
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孙悟空摆明了是要敲竹杠,他说什么都是错的。
太白金星脸色微变,硬着头皮问道:“不知大圣想要什么?”
孙悟空笑了笑,拍了拍太白金星的肩膀:“我就说嘛,整个天庭,我最愿意跟你这个明白人打交道。”
太白金星苦笑:“大圣抬爱。”
孙悟空松开他的肩膀,搓了搓手指:“俺老孙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嘴都淡出鸟来了。也不要多的,九转金丹,随便来个十几二十瓶的,让俺老孙垫垫肚子。”
太白金星的脸瞬间黑了:“大圣,老君的九转金丹有多珍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上哪儿给你弄去啊?”
孙悟空一摊手:“你别以为俺老孙不知道你们这些仙人每年都能有份额的,我不管,这件事必须有个交代。要不然,我就亲自去天庭找玉帝说道说道,问问他是怎么管教手下的。”
太白金星嘴角抽搐了几下,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他伸手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一脸肉疼地递给孙悟空:“就这一瓶了,大圣,真没有了。”
孙悟空接过瓷瓶,打开盖子闻了闻,然后嫌弃地撇了撇嘴:“就这?一瓶?”
太白金星连忙拱手:“大圣,这已经是老朽的全部家当了,您就行行好,高抬贵手吧。”
孙悟空掂了掂瓷瓶,勉为其难地说道:“算了算了,看在俺老孙看你顺眼的份上,你走吧。”
太白金星如蒙大赦,连忙拉着奎木狼,化作两道金光,灰溜溜地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猪八戒立刻凑了上来,两眼放光地盯着孙悟空手里的瓷瓶:“猴哥,敲竹杠敲到什么好东西了?让俺老猪瞧瞧!”
孙悟空立刻将瓷瓶塞进怀里,一把推开猪八戒:“去去去,有你什么事!”
他走到江流面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瓷瓶递了过去:“师父,这是好东西,你身子骨弱,要不你收着?”
江流摇了摇头:“为师不需要,你自己吃了吧。”
他确实不需要。
这具肉身是金蝉子的,他吃下去的丹药,最终只会滋养这具肉身,为金蝉子做嫁衣。
与其浪费,不如让孙悟空吃了,还能恢复一些被镇压五百年所退化的法力。
孙悟空闻言,也不客气,立刻将瓷瓶收好,咧嘴一笑:“那俺老孙就不客气了!”
师徒四人又在宝象国盘桓了一日,便告别了国王和百花羞公主,继续踏上了西行之路。
出了宝象国,又是茫茫群山。
孙悟空走在最前面开路,猪八戒牵着马,沙僧挑着担,江流骑在白马上,一行人渐行渐远,消失在山路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