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剑阵?”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传说中,诛仙剑阵乃是通天教主的镇教之宝,由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四柄先天宝剑组成,非四位圣人合力不可破。”江流缓缓说道,“没想到,通天教主竟然亲自出手了。”
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姜子牙沉默了片刻,下令道:“传令下去,大军在界牌关不远处扎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那座大阵。”
当晚,大军在界牌关外扎下了营寨。
营帐中,灯火通明,但气氛压抑。
所有人都知道,诛仙剑阵挡在前面,他们寸步难行。
如果不能破阵,东征大业就只能止步于此。
江流在自己的营帐中打坐,但怎么也无法静下心来。
他脑中想的不是诛仙剑阵的事情,那个剑阵接下来会有人来破解。
他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他站起身,走出营帐。
夜色深沉,天空中挂着一轮残月,月光洒在远处的界牌关上,给那座雄关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边。
关前,四道若有若无的剑气冲天而起,在夜空中形成四道淡淡的光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杀意。
江流犹豫了片刻,然后迈开脚步,朝着界牌关走去。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去。
通天教主是圣人,他一个小小的地仙,即便肉身达到了大罗级别,在圣人面前也不够看。
但他心中有一个念头,驱使着他一定要去。
他来到界牌关前,看到了那座传说中的诛仙剑阵。
四柄巨剑,分别悬挂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诛仙剑在东,剑气凌厉如霜;戮仙剑在南,杀气浓郁如血;陷仙剑在西,剑意深沉如渊;绝仙剑在北,剑势绝灭如死。
四剑之间,有无数的剑气纵横交错,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将整座界牌关笼罩其中。
阵中央,坐着一个人。
那人身穿黑色道袍,面容方正,双目微闭,盘膝而坐,仿佛与整座大阵融为一体。
他身上没有任何气息散发出来,但那种无形的威压,却让江流感到一阵窒息。
通天教主。
在通天教主身边,还站着一个道人,手持一柄拂尘,面色肃然。
那人应该就是通天教主的大弟子多宝道人。
江流刚一靠近,多宝道人便注意到了他。
他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呵斥,但通天教主已经先一步开口了。
他没有睁眼,声音平静而淡漠:“你破不开这座大阵,我不想杀你,你走吧。”
江流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拱手道:“晚辈不是来破阵的。”
通天教主依然没有睁眼:“不是来破阵的?那你来做什么?”
江流深吸一口气,声音更加恭敬:“晚辈是来救前辈的。”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多宝道人猛地睁开眼,怒喝道:“狂徒!满口胡言!师尊乃三清圣人,天地同寿,日月同辉,岂需要你一介散仙来救?再不滚开,休怪我剑下无情!”
通天教主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江流身上。
那目光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但江流却感觉自己仿佛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圣人一怒,天地变色。
即便通天教主没有发怒,仅仅是注视,也足以让一般修士魂飞魄散。
通天教主仔细盯着江流的脸,似乎想看透什么。
他看到了江流的修为——
地仙,不值一提。
他看到了江流的肉身——
大罗级别,在同境界中确实罕见,但在圣人面前,依然不够看。
他看到了江流的灵魂——
那灵魂中,似乎笼罩着一层雾气,让他无法看透。
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以圣人的眼界,他可以轻易看穿一个人的前世今生,看透一个人的命运轨迹。
但他看江流时,却总感觉有一层迷雾笼罩着,让他无法看清。
他只能看到,江流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仿佛是从虚空中突然冒出来的一般。
这引起了他的兴趣。
他伸出手,轻轻一挥。
江流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周围的景象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然后迅速重组。
当他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
混沌中,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缓缓流动,如同一条条星河。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而原始的气息,仿佛回到了天地初开之时。
通天教主站在江流面前,背负双手,淡淡地说道:“这里是我的须弥界,无人可探听,你说吧。”
江流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缓缓开口:“敢问教主,如今天地间有几位圣人?”
通天教主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但还是回答道:“鸿钧老祖自不必多说,再者就是女娲大神,然后是三清,接引、准提。不多不少统共七位。”
江流点了点头:“元始天尊曾与我说过,天地圣人,七为极数,若再有新圣诞生,便有一位旧圣陨落,对吗?”
“没错。”
“那如今这天地间,最接近圣人之位的,可是燃灯道人?”
通天教主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是又如何?他与我等是同一时代之人,只是运道稍逊,慢了我等一步。”
江流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我说,燃灯早已觊觎圣人之位多时,并且已经找到了方法,只等一位旧圣人跌落呢?”
通天教主嗤笑一声:“如果你来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些捕风捉影的话,那你可以离开了,这件事,我就当没听过。”
他挥了挥手,准备将江流送出须弥界。
但江流没有动。
他抬起头,迎向通天教主的眼睛,目光坦然:“前辈,我接下来的话,是真是假,以圣人的眼界,自然能够分辨。”
通天教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江流那双坦然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以圣人的眼界,他自然能看出一个人是否在说谎。
但他看江流时,却总感觉有一层迷雾笼罩着,让他无法看清这个年轻人的底细。
这本身就很不寻常。
能让圣人都看不透的人,绝不是普通人。
他缓缓放下了手:“你说。”
江流深吸一口气,开始说出那些埋藏在心底的话。
“截教注定失败,这不是因为截教不够强大,而是因为这盘棋,从一开始就不是公平的。因为您的对手根本就不是单单一个阐教,而是其他四位圣人,这盘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通天教主的脸色微微一变,但没有说话。
江流继续说道:“封神之战结束后,燃灯会背叛阐教,彻底投身西方教。他会带走十二金仙中的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慈航道人,惧留孙等人都会随他一同投入西方教,成为菩萨。”
“而燃灯自己,在投身西方教后,会证道成圣,成为燃灯上古佛,届时,天地间将有八位圣人。但七为极数,若新圣诞生,便有一位旧圣陨落。”
“鸿钧老祖是天道化身,自然不可能陨落。女娲大神是人祖,人道不灭,她便永存。接引、准提与燃灯同为西方教,他们自然不会让燃灯去顶替他们的位置。那么,从圣人之位上掉下来的,会是谁呢?”
江流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着通天教主的眼睛。
而通天教主的脸色,此刻也彻底沉了下来。
江流心中稍按,知道他已经信了大半,于是抛出自己的筹码。
“我有一计,可让燃灯永无证道圣人之日。”